“老人家是这样,你别说,上了年纪人,对这些都是有预感,前几天鹿奶奶过来问保险事情,说万一自己哪天死了,要核实一下受益人是不是小行吟,没想到这没过几天就……”
“谁说不是呢,隔壁街老李家叔叔,死前那几天就一直在说,今年自己是要死了,要看好阴宅,家产怎么分,儿女都说老人家没事不提这些事,晦气,但是还真就……”
没有人哭,鹿奶奶算高寿,是喜丧,整个灵堂大人都各有各事做,唯独鹿行吟一人失魂落魄,如同全部灵魂都被抽离。
他一滴眼泪都没掉。
“小行吟,你休息一下吧,守夜也是要睡一睡,我们轮换着守就是。”
手机在旁边振动,居委会大娘看了一眼,联系人页面显示“mama”。
她想起了那个消失在平常中豪门惊天传闻,有一点敬畏地给他将手机拿过来:“行吟,你电话响了,你过来事,家里人知道吗?”
“没关系。”鹿行吟声音沙哑。
他没有接。
电话一轮一轮响起来,他都没有接,只是用尽最后力气给陈冲发了个短信:“老师对不起,省队我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