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奔越远,冷风像尖刀一样刮在燕子郗脸上,又顺着衣襟lsquo;呼呼rsquo;地灌到身上四肢,刺骨的寒风浸入骨髓,肢体被冻得生疼,五脏内却似郁结着一股缠绵热气。
他咬紧牙关,拼命握住缰绳的手指关节处泛上青白,只是再如何努力,身上力气也越来越小,越来越消去,他喘着气伏在马上,天地间仿佛都只剩了自己的心跳和热度。
顾沉策马追在后面,一眼看出燕子郗此刻全身松懈,身形在马上摇摇欲坠。顾沉扬声道:太子殿下,勿要放手!
顾沉眼见着那个不争气的太子稍微坐直了一下,又立刻软骨头一样趴了下去,他好笑又气,也真担忧燕子郗出事,一夹马腹朝燕子郗追去。
顾沉骑术精湛,很快便要追上燕子郗,他是个速战速决的人,见时机成熟便挽弓搭箭,欲要一箭射死疯马,然而正在此刻,疯马脚下一滑,仰天嘶鸣一声,半个后腿都陷入土里,它挣扎几下,爬起来抖抖腿上的泥土,重新向前奔去。
顾沉无暇理那疯马,自己也弃马,轻身纵向正往下掉落的燕子郗。他一触到燕子郗的肩膀,眉头便是一皱,他知道这个太子高挑且瘦,但是像这样单薄的骨架,顾沉觉得他手上一用力,就能把这个不安分的太子拆开重装好几遍。
他们陷下的是猎户所做的陷阱,即便是宗室猎场,因为皇帝不爱用此地,也偶尔会有猎户偷渡前来设陷阱,只要捕到猎物,就是半年的生计都有了着落。
这样的陷阱,一般都做得格外粗糙。顾沉有意相护,二人稳当落到地面。他正要开口询问燕子郗身上可受了伤,就被他单手往外推去。
陷阱离地面算得上很深,直直地隔绝了大部分天光。顾沉看不到燕子郗的脸色,这个莫名其妙的太子现在垂着头,只有几缕黑发垂在身前。
他俊脸沉了下来:太子这又是何意如此熟练的恩将仇报,顾沉觉得自己适才一腔护他之心简直喂了狗。
不,狗都是知恩图报,忠诚善良的。
实际燕子郗并没什么力气,他推顾沉就像在给顾沉挠痒,但是这不妨碍顾沉生气。他上前一步,就又想给燕子郗说些做人的道理。
顾沉认为这太子固然聪明,但是于私人习惯及人品上格外低劣,这样的人偏偏又是当朝王储,要是走上了邪路定然是苍生之祸。他给自己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