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托腮看着不远处稻田里甩尾的水牛,瞥见颂猜进来了,像个大男孩一样跳了起来,叫道:“契爷!”
“我听说昨天的事了,佛爷保佑,幸好你们没事!”颂猜双手合十,举到眉心,“让贤侄受这样的委屈,我心里很不安,不如搬到我那去住,安全的多!”
陈琛合上书,似笑非笑地看着颂猜:“叔叔觉得,昨晚是谁下的手?”
颂猜痛心疾首地一皱眉:“还不是我那个反骨的儿子!他嫌弃我这老头子碍事,要争泰北的主事权了!他一直很不满我和你合作,把生意重新洗牌,觉得你断他财路,平常与我吵架不得止,还要对你痛下杀手!”颂猜年轻时是横行金三角的军头,二三十年来一直与鸿运做些黑市买卖,只是后来情势变化,他得罪了缅政府,只能逃到泰北,受了招安,已是有些落地凤凰的意思,如今又苦于自己的大儿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正是闹家务闹地厉害——陈琛继任之后他以整幅身家做担保,想请陈琛出面摆平他的大公子——鸿运当年就靠着他手中的货、路起的家,说陈琛不心动不垂涎那是假的,但表面架子还是端着,做出副讳莫如深不置可否的样子来。
颂猜如今还有当年翻山越岭时候的食量却没有了翻山越岭的运动量,胖地越发如个大白馒头,此刻义愤填膺起来,周身上下的腩rou都要抖上三抖,尤在让陈琛“千万要搬到他那住”。
陈琛知他要抓筹码,自然不肯应承,只道:“叔叔如何得知是他下手?”
馒头呼哧喷出好大一口气:“在泰北,除了那个臭小子,还有谁敢动你!”
应该说,除了你们父子,谁敢?
陈琛将手放在佛恩的腰肢上,游移不定:“我也听说你‘泰兴’闹家务,局势未明朗还是不要激化矛盾的好——何况叔叔给我找了这么个得力的导游,我想,安全上是大致无虞的。”颂猜看了二人情状,很是慈祥地道:“那也成,我会加派人手保护你的,贤侄上哪儿,都务必带上佛恩——这小子,是个‘地头蛇’!”说罢自己一笑,像很是为自己地道的中国话自得。
佛恩恭恭敬敬地送颂猜出去,清迈又飘起了牛毛细雨,左右忙撑起了伞,颂猜接过手杖,慢慢踱下阶梯,佛恩弯腰搭住了他的胳膊,颂猜看着远方,呢喃似地:“好好看着陈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