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看得出来,周以光做鬼也做得娇惯,心无挂碍,不知天高地厚。可他不一样,他身上背负沉重的过往,还有师傅的一条命,以及那盏没找到的冥灯。他没空嬉笑纠缠,也没资格下赌注。
这个地方是他的筑梦道场,不能暴露,无论如何,他不能冒险,来赌周以光的口风。
所以只有两条路,要么杀了他,要么让他忘掉今天的一切。黑影脸上竟浮上一抹苍凉之色,一身艳骨,不知其名,也不必问。清风霁月一相逢,却落得如此收场。
显然,他选择了后面那个办法。低头盯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口,深可见骨,血迹已经干涸,留下斑斑渍渍。直到最后,他也没去处理那道伤口。
就当是个小小的纪念吧。
黑影隐去身形,只剩周以光一人躺在荒原上,和散落一地的酒坛子。
醒来之后,周以光在荒原之上踽踽独行,好像......父王着急叫自己回去?
因为个什么事儿来着?哦对,恶鬼从冥狱逃了。恶鬼又怎样,搞得人心惶惶,又要被管束一阵子了。推三阻四能够推脱一时,但父王都让大哥找来了,周以光心里有数,也该回去消停几天了。
身上痛的厉害,强行使用遁形术的后遗症这么严重。但是想到他那个倒霉大哥被自己用遁形术坑惨的样子,值了。
倒霉大哥领了罚,挨了骂。夜深人寂,鬼王罚也罚完了,骂也骂完了,周宇之脸上的唾沫星子还没来得及擦,周以光已经偷偷溜回天光殿。
地府的白天也不甚明亮,只是夜更黑一点。其实夜游地府当中的白昼与黑夜并不容易通过光线分辨,一盏冥灯担负照亮长街百里的职责,多亮的光都显得幽微。
久而久之。依照本能的作息,他们已经习惯以声音嘈杂的程度来辨别昼夜。
但周以光自己的卧房,永远亮如人间之白昼。他那一间卧房,就燃着两个冥灯,生生不息。
周以光对样貌苛责的不像话,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一照不得了。灯火之下,脖子上的猩红血迹十分刺眼。
要不是自己就是鬼,周以光真的觉得自己是活见鬼了。
千杯不醉的他在荒原醉死过去就已经让他很惊异,喝醉之后,还不知道从哪儿弄了这一身血迹。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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