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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庭活了三十一年,自以为早已久惯牢成、饱谙世故,然而他到现在才明白一个道理。
此时的他就像是穷凶极恶的罪犯。
一个罪犯最痛苦的并不是漫长的监狱生涯,而是他想洗心革面地去做一个好人时,已经不再会有人选择相信他。
尤其是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人。
这晚,容玦看见容庭回到家中,遇谁也不搭理,就这样失魂落魄地走进自己的房间里。
以前的容庭向来都是意气风发的,全然不像现在,终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与烟酒为伴,颓废而又萎靡得不成样子。
他曾经一直认为容庭永远都是这副模样,二十岁,二十五岁,到现在的三十岁,他的面容仍旧和第一次见他时的一样,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
但现在看来,时间并没有偏心到完全地眷顾容庭,在他走过来之前,冷色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他清楚地看见了浮在他眼角的细纹。
就像是忽然之间,他就老了。
月光铺散在水面上,犹如一条条银色的小鱼不断在水中游动。树影婆娑,风声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