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万分,便能证明他毫无嫌疑么?许他不过是惺惺作态罢了,且这姿态做得太过了些。”
沈已墨话音还未落地,偏生是这时,突地一把声音道:“师傅,大夫来了。”
住持回首看去,居然是净思,这净思眼中尽是血丝,眼皮红肿,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砾磨砺了一番似的。
他思及方才沈已墨的话语,略略怔了下,方道:“净思,你将大夫请进来罢。”
净思应诺,便带着大夫进来了,这大夫住在山脚下的村落中,天还未亮净思便去敲了他的门,下雨天他本不愿上山,被净思磨得没了法子,才跟着净思上了山来。
昨日白日暴雨不止,夜半才转作绵绵细雨,山路湿滑泥泞,净思与大夫虽未遇甚么险,但衣衫上却满是泥水。
大夫进得寮房来,望了眼空空如也的床榻,疑道:“是谁需要诊治?”
净思逡巡了一圈,指了指被绑在椅子上昏迷不醒的善雨道:“是小僧的师弟。”
大夫顺着净思所指望了过去,见状,惊诧不已,疾步过去,伸手便要将善雨身上的麻绳解开。
沈已墨倚在窗前,含笑地提醒道:“大夫,你且小心些。”
大夫双手轻颤,微微白了脸,道:“他莫不是发了什么狂症罢?”
沈已墨将耳边的碎发拢到耳后,柔声道:“大夫你勿要害怕,他如今神志不清,许是中了毒,但决计不会伤了旁人的,最多不过是自尽罢了。”
沈已墨这番话轻轻巧巧的,但却打得大夫的双耳生疼,他不过粗通岐黄之术,为了糊口,才做了大夫,这小沙弥倘若中的是足以逼得其自尽的毒/药,他如何能治得好?
大夫深吸口了气,不敢去解善雨身上的绳索,蹲下身去诊脉,他这一蹲下身,便猝不及防地瞧见了善雨的十根手指,那十根手指指尖皮rou尽去,暴露出了白森森的指骨来,他登时吓得面色煞白,“咚地一声”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