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刀刃一般四散去,那些藏在雾气中、大风中、云中看不见的丝线被割断。曾经流转来回四十年的死气终于被截断,如同终于力竭的溪流露出了干涸的河床。
‘镜上’露出了它本来的样子。
四周围站着的鬼魂纷纷落下了漆黑的眼瞳,如同大梦方醒一般互相交谈。
幽咽泉的泉眼之下藏着千百把剑,带着楼家世世代代先辈的灵压铺面而来——幽咽泉其实是一座沉剑池,沉的是百代幽灵。
那座沉剑池上坐着一人,那人面容青俊,与楼生有四分相似,一身血色长衣,背后绣着复杂的金纹,瞧着面容不过二十岁。
楼冥在‘镜上’里被困了三十多年了。经一场大梦,她睁眼映入眼帘的是楼生已然苍老的脸,饶是被困在大阵里眼睁睁瞧着自家弟弟干了一件又一件混账事,对着这张风霜遍布的脸,她竟张不开嘴。
楼生隔着三十年望向楼冥,眼角垂了下来,露出了点委屈极了的神色,他抿了抿唇,只容许眼睛里露出神采,“长姐……”
楼冥的rou身早已经不复存在,她起身行至楼生面前,想要摸一下他的脑袋都做不到,“你怎么这样糊涂。”
楼生面前站着血亲,身边围着故友,却没一个人责备他。
“她说的是真吗?”楼生仰头看着楼冥,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楼冥垂头看向他的眼睛,“我……”
背负在楼家身上古老的诅咒终于应验了,假意臣服在他掌下的命运露出了獠牙,张牙舞爪地站了起来。
幽咽泉上的剑阵随着一阵晃动碎裂开来。
方才渐熄的黑鸦再度遮天蔽日一般将钟翮几人护在了中间,陆嘉遇抬眼看钟翮,她脸上的表情都落了下来,露出一股难以忽视的漠然。
外边什么情景他看不清,趁着这点空隙,他终于找到了机会与钟翮说话,伸手抓住了钟翮森冷的手指,“师尊,这是怎么回事?”
钟翮回过头,看向这个被她忽视了许久的小弟子,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怎么,抓住自己的那双手还在抖。她回过头看向陆嘉遇,方才一定很狼狈,他脸上都是灰尘,“嘉遇,你听着,人永远不能自傲于立在命运之上,谁知道它不是在戏耍你呢?”
钟翮语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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