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什么时候起,许笙开始心不在焉了。
他开会的时候走神,常常打错原稿,坐电梯进错了楼层,处理委托时甚至跟不上人家思路……
他这种状态将近维持了快一周,为这事儿,公司里跟他较熟悉的上司和同事开始问他了,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儿啊,最近是不是累着了,要不请几天假修整修整。
许笙也挺不好意思的,但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问题的源头出在哪儿。
自从想见庄白书的念头冒出来,许笙发现,那不是他临时起意,也不是什么真相大白后的悔悟,而是他发自内心的、一直深埋于心底的渴望。
他想见庄白书,想把一切都告诉他。
他已经忍耐了这么多年,如今真相水落石出,他终于可以遵照一回自己的意愿,不用再躲避、再隐忍,他已经错过了太多的时间,亏欠了太多的感情,他不能再辜负未来的日子。
只是,庄白书还会接受他吗?
这个想法一出来,许笙便有些坐立不安了,再三犹豫还是放下了手机,他侧倚在书桌上,几年前的事走马观花般在脑袋里回放,魔障了一样。
他想,庄白书有充分的理由恨他。
如今,无论那人对他抱有怎样的恨意,他都不会奇怪。把人一脚踢开的是他,出尔反尔擅自结束这段感情的也是他,他连个像样的理由都不曾给过,现在又怎么厚着脸皮去找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