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是行伍之人,听不懂颜尚书的官话。”
“……”颜岁愿凝目深瞧他一眼,才道:“程节度使既然不懂,那便将此物归还于我。”
程藏之当即将铭牌揣回怀中,也不需颜岁愿再多言。拥住颜岁愿,在他耳畔说:“写两页我名字,却不肯让我发现你心动了。为我请愿,希望我功崇业广,却不告诉我。兖州锁龙井一番布局,气势汹汹的要我的命,却不但让我活着回来,还成为三大节度使损失最少的节度使。”
“颜岁愿,我喜欢你,我的喜欢一点也不输给你。”
“我想比你喜欢我,还要更喜欢你。”
颜岁愿顺着他的话,缓缓垂首,下颌垫在他肩头。这是他第一次,以一种柔软依附的姿态靠近程藏之。他缓缓道:“程藏之,我开蒙之时,父亲教我写的第一个字,是忠。”
程藏之心下一顿,却没有应答,只是听着颜岁愿续道:“兴山河,安九州,万国征尽,四海皆来朝歌。你要这天下脱胎换骨——”
“我要你。”程藏之打断他话,将颜岁愿抱得更紧,“我要你。”
颜岁愿愣住,却听程藏之说的更加明了可闻,分明掺有忧怖之情,“比起那些,我更怕与你为敌。我愿等你相信我,相信我能给你一个更值得你的太平之世。”
“……若是我永远都不相信呢?”颜岁愿觉着心口积压一块巨石,自己究竟何其有幸,使他竟如此忧惧退让。
程藏之已不是个面对问题会躲避的少年,但此刻,他却是用一用微妙的语气道:“我不知道……”
一声叹息,颜岁愿缓缓抬起双臂,回拥程藏之。他从没想过,自己当日安抚李深的话——他在一日,程藏之便称臣一日会成真。
他心中觉苦涩酸疼。为了天下太平,为了忠君孝悌,为了父母遗愿,与人为刀,为人鱼rou,任人宰割,他都可以宽仁忍让。
可程藏之为什么也要如此?如果这一切是他当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报应,程藏之就不应该为自己退让。他于程藏之从来都是纵容,并不曾让他为自己委屈。
“颜岁愿,你这是应我了吗?”
无人应答程藏之,不过他也并不在乎。从他得知这枚铭牌的意义那刻,颜岁愿应不应他,他都绝不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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