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斯坐在卡鲁斯小姐和缺乏生气的蓝布顿夫人之间,他的牛津校友霍特则坐在卡鲁斯小姐的另一侧。这位年轻小姐谈吐间不乏急智,言语大胆但从不越界,而霍特则不时报以轻浮的回应。他表明了自己对卡鲁斯小姐的兴趣,她回应时一边对对方加以吹捧,一边也不着痕迹地让柯提斯和坐在她对面的詹姆士·阿姆斯特朗加入话题,邀请他们一同争取自己的青睐。也许她喜欢同时拥有众多追随者。
但柯提斯提不起兴致扮演追随者的角色。他可以想象舅父莫里斯看到他兴趣缺缺会发出怎样失望的叹息。卡鲁斯小姐是个美丽、和善又富有的年轻女人,正是他的良配,而且他现在没道理不安顿下来了。但他一点也不想在竞争中胜过另外两个男人,即便他想也做不到,他从来没有调情或闲聊的天赋,也想不透人们是如何即兴发挥、妙语连珠的。为了礼数,他试着做出一些合宜的评论,但费力地用残疾的右手使用餐具和观察这一桌子客人占去了更多他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