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贵妃经她这一说也觉十分有道理,她虽想从皇后那里分权,却极不愿意见琅轩殿那人,忙不迭地告假。皇后脸上带了愁色,郑重嘱咐潇潇叫太医过去辰熙宫搭脉。
这样的话是皇后的关切,但贵妃却极讨厌这女子的关切。她豆蔻时扮男儿跟着父亲去过军中,一眼瞧见那时的皇帝便芳心暗许,几年来一直想要嫁他为妻,却被皇后抢占了先机,心中怎么不恨。因而只将皇后的话当耳旁风,回了辰熙宫叫人煮了nongnong一碗姜茶喝下,便脱衣往榻上歪着去了,丝毫不当回事。
贵妃前脚刚走,魏宁后脚就嗤地一下笑出声来,她一边拣着地上碎瓷片,一边向皇后说:“贵妃到底是行伍出身,这性子比男子还烈呢。可惜没生得男儿身,否则陛下还乐意多看她两眼。”
皇帝性子冷,不贪女色,大多精力皆用在朝政之上。这事太一城中人人皆知,偏偏贵妃不信邪,每月都要花上好多银子打点御前的人,时不时还要往御书房琅轩殿去,就盼着皇帝多见她两回。
“《孟子·梁惠王上》中说了什么?”皇后说着喝了口粥,觉得味道不对,又皱皱眉吐在帕上,吩咐道,“食之无味,不如撤了。”
魏宁跟着皇后念书久了,听了她这话便想起“五十步笑百步”一句来,顿时笑不动了,嗫嚅着道:“奴婢失言了。”
“你是我的心腹,代表的就是整个正阳宫,即使是一句无心之语,落在他人耳中便大有文章可做。”皇后道过这一句,便抬手揉了揉眉心,问,“什么时辰了?”
打海上商路开通以来,宫中殿阁皆换上了西洋钟。皇后为人传统,看不上这些洋人玩意儿,也不愿去学看钟表的法子,每每只问身边之人。魏宁瞧了眼钟道:“卯时差三刻。”顿了顿,又道,“那一位跟在陛下身边,也不知会不会忘了时辰。”
这话说得隐晦,却依旧换来皇后凉凉的一瞥,尚未应声,外头传话的宫人便进来道:“陛下身边的陆御侍到了,娘娘可要宣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