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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恍如隔世。
寒蓁的死有隐情,这一点他明白,对于始作俑者,也有个大概的猜想,可因着那人的身份无法深究,甚至只能逃避。给不了心尖上的小姑娘一个交代,愧疚逐日加深,这张脸就成了他的梦魇。
昨日看见祖母拉着眼前人来拜见皇帝,后来机缘巧合下又见善嬷嬷打府外匆匆回转。他就知道,梦魇即将再度酿成,而这一次他不能再坐视不理。
“你愿意嫁给我吗?”莫楚茨清清嗓子问。
寒蓁被这话狠狠噎了一下,惶惶然不知所措,简直没了主意,站在地上目瞪口呆地望着他:“老爷这是什么意思?”
莫楚茨不理她,自顾自地说下去:“陛下不常往后宫里头走动,满朝野里头有女儿的人家谁不眼巴巴瞧着。现在好了,陛下和一个女子共处一室的消息一但穿出去,多少人要犯红眼病?你若不踏出国公府的门还好,没了国公府庇佑,又是独身在外的女儿家,你猜那些人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你?”
寒蓁眼前一黑,忙掐了下自己的虎口,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了,还觉得脚下发飘,便扶着桌子坐了下来。
莫楚茨见了她这番模样,深觉愧疚,也顾不上自己从前对她的那些厌恶,放柔了语气道:“我问过连海,此事是我们莫家人对不住你。如今这般景况之下,我定会护着你。若做了茂国公府主母,便无人敢动你。且我方才说的是权宜之计,你我只是做给他人看,等这阵风波过了,自会放你离开。”
“若我隐姓埋名,远离京城呢?”寒蓁咬了咬唇问他。
远离京城,到一个谁都没有见过她的地方去,对于寒蓁来说是一个诱人的想法。京城于她而言,本就是个伤心地,若非一生都在由人摆布,无法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她早该走了。
往北走,可见大漠孤烟,往南走,便有小桥流水。即使身为女子也无妨,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
莫楚茨颇为诧异地望着她,眼中一丝赞赏掠过。方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外头有人隔着门扬声唤他:“老爷!请快回前院去吧。宫里头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