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没有抽烟的习惯,今天却忽然格外的想抽。
呛人的烟气在狭窄封闭的阳台里散开,他有些不适的眯了眯酸痛的眼睛,望着楼下亮着暗黄色光的路灯,机械的将烟送到嘴边,再吐出来。
这片小区已经十分老旧,路边的路灯坏了两盏,快半年了也没有人来修,像瞎掉的眼,让人心情不好。他想起了下午去过的工作室,同样经年长久,却因所处的地段和价值不同,与此处的破败楼房有着黄金和废铁的本质差别。
就好像住在那里的方子谦与住在这里的他,一个看似龌龊糟污却高贵从容,一个看似干净清高却实际腐烂到了根里。
而过了明天,这一块废铁也将会经过别人的手回收。
吴肖忍不住想笑,他画了那么多的房子,却没有一座属于自己,到最后,竟连唯一仅剩的房子都无法继续拥有。
他的人生多像那两盏坏掉的路灯,苟延残喘着,某一天突然就断掉了那根要紧的丝,然后在长久的寂灭中被人遗忘。
或者轰的一声,在人经过时炸掉,还能留下些微的印记,在许久之后偶然路过某一盏灯时,会一拍脑门,啊,我曾经被一盏突然坏掉的灯吓到过,心悸了许久呢。
那盏坏掉的路灯下面不知何时停了一辆车,车型远远看着与莫匀的那辆辉腾很像。
吴肖无声的笑了起来,又狠狠抽了一口烟,呛出泪来。
莫总现在应该在蓝姓的小姐家中.共享烛光晚餐,又怎么会大半夜跑到这个破烂地方吹冷风。怕他背着房子逃走吗?这点钱,莫总从来不会看在眼里。
他想看的不过是房子里的人像那盏灯一样,经不住摧折然后崩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