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栖失望地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对祁野杀伤力巨大,仿佛在说“你怂就往后稍稍,别影响老娘发挥”。
时家做实业生意,不需上市,在行业内也地位稳固,不怕得罪一个祁正邦。
更何况这对夫妇比她有头有脸多了,跟她一个小辈吵,传开了也不是她丢人。
酝酿好的时栖正要开麦喷人,忽然听外面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不知何时,一楼大门缓缓拉开。
门外大雨倾盆而下,云层后隐约有闪电闪烁。
时栖顺着众人视线望去,人群无声让出一条道来,四周议论声渐歇,只剩宴会厅内悠长的古典乐,和男人硬质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的脚步声。
裴岚和祁正邦瞬间将和时栖的争执抛在脑后,挂上了一副长辈的和善面孔。
裹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踏暴雨而入,藏在金丝镜框后的眉眼淡漠,极浅的笑意并不明朗。
他卷着些许雨夜寒意,于万众瞩目中缓步走来——
周遭一切声响凝滞片刻。
像被人按下了静止键。
“小裴总终于来了啊……”
祁正邦满脸堆笑,走上前想要和裴宴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