毯那里小跑,他接过兰舟手里的烟,一声不吭地替他引燃捻头。鲜红的鞭炮碎皮霎时四处迸溅,一街是响亮的劈啪声,阴谋阳谋全罩了进去。挂炮之后是烟花,带尾的流星咻地升空,绽开巨大的一朵。所有人仰头沉浸进美里,而短暂地没有了善恶的区分。
一团蓝灰色的硝烟,兰舟拍打身上的碎皮问:“那是谁?”
“谁?”柳亚东摘掉他头顶的一片。
兰舟朝邹静静抬下巴。
柳亚东停了两秒,嘿嘿一声。兰舟说你有病,笑什么。柳亚东故意说,你管呢。他趁乱低头想再亲吻他的嘴巴,给兰舟扭头闪掉了。
金鼎重建,钱自然是文琦荷包里掏;建成,他也自然要赏脸来。只是他社会地位今非昔比,早不是海南那个磨苦心志,一屁股债的商海残渣,露面儿,秉承一个低调、低调、再低调,于是他来素水开的是辆老款凌志,身边只带两个下属,腰膀精壮,也可以叫保镖。
承续在南方艺专读书时养下的兴趣,文琦蛮喜欢摇滚,“魔岩三杰”里他最爱张楚的吟游气质,逢来金鼎唱K,他必要摩拳擦掌点一首《jiejie》。他如今剪掉半长的头发,年长得眼窝内陷,举着话筒觑起眼,还真有点儿张楚的样子。邵锦泉推门,他正唱到“只是想人要孤单容易尴尬”,嗓子浑厚,音不是很准。——音准应当不是摇滚的束缚。
文琦相貌不张致,战场上拼过命的,定规的秃头啤酒肚他没有,身上有股落拓的味儿,乍见一面很难说他是个老板。其余客人安排妥当,邵锦泉手拿一瓶玛歌,静立门口等他唱完,接着轻轻地鼓掌。文琦撂下话筒,一声啸音,他扭头一耸眉:“哟,琳枫。”
邵锦泉关门,朝他比了个噤声,示意别喊这个。
文琦臂一抬:“小刘小杜一直跟我,都不是外人......哎好好,不喊,还叫你锦泉。”
“邵锦泉是早都听惯也喊惯了,你说莫琳枫,乍一听我都不晓得在说谁。”他从皮茶几儿抽屉里拿出两只干净的高脚杯,不知道叫小刘还是小杜的,心明眼慧地弯腰过来开软木塞子,“再过过,我自己都不知道莫琳枫是哪个了。”
“名是什么?代号呀。你重起一百个名字,再忘掉一百次,你都是你。”
玛歌93年份,黑如墨,酒质厚重顺滑。邵锦泉端起一只杯子,扑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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