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笼里挣脱。
极端的恐慌总是相连着的,我mama这么说过。
在一个恐慌充满脑子的时候,另一个恐慌也渐渐浮出水面,手术台上的我动弹不得,那医生用金属镊子伸到我的鼻腔里,是的,鼻炎,那该死的偏头痛!
在一阵慌乱的动作、景象和声音当中,所有的感官突然间失而复返,撼动我的躯体,就像那两枚九厘米的子弹撼动黑暗一般。
我忍不住大叫,激动地喘气。
我无法克制地不停颤抖,我大叫山姆的名字,隐约听到回应,虽然我们只相处了不到三个小时,但是在我生活的黑暗世界里,他就和我的四肢、我的双眼,已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那迟钝的感知告诉我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划着短促而起伏的弧线。
一股殷红的鲜血如小溪般贱在我的眼睛片上,那半颗脑袋向我撞过来,脑浆淋在我头上。
我这才意识到重重倒在地上的不是木头,是我的胸,我的鼻梁折断,血溢满口腔。
整艘游轮已经被厚厚的浓雾团团包围。
雾气深达几百英尺,虽然偶尔有一丝银白色的月光穿越重重云雾渗透,眼前灰蒙蒙的情景却比没有星星、没有月亮的黑夜更令人茫然分不清方向。
海浪,黑色的海浪中有东西,这是我最后看到的东西。
接着我的意识、我的一切都陷入了无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