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层红,犹如稀释的血。
“给我。”
他接过饭,不管不顾地往她嘴里塞。
起初沈音之咬合牙关不肯松开,不料被他以冷硬不容抗拒的外力撬开。
饭菜不经过同意进了嘴,她恼怒地咬他,转头呸呸呸地吐掉。
“就不吃。”
她双眼亮得出奇,眉梢尽是挑衅。
“你吐。”
沈琛呵笑,慢条斯理道:“就算你吐,也要吃完再吐。”
他非要硬喂,她非要乱吐,双手乱抓乱挠,扯下他袖口几颗袖子,骨碌碌落在地上,反射出灯光。
双方势必要闹。
说什么话都不好使,这是他们俩的事,刘阿姨在旁边焦头烂额插不上嘴。
没人搭理她。
这是他们长久积累下来的矛盾,你有棱角,我有棱角,谁都不肯给谁的棱角让路。
上回沈音之插科打诨混过关去,拖到今天再次爆发,非要有人心甘情愿的认输不可。
刘阿姨眼睁睁看他们闹了半个多小时。
饭是一口没吞进去,满地的狼藉,沈音之大口大口喘着气,找着机会就钻进床底下,猫似的蜷缩身体藏在里头死不肯出来。
沈琛的身形挤不进去,刘阿姨更进不去。
他伸手她就闹腾,闹腾起来乒乒乓乓撞自个儿满头包,额头红通通肿起好几个包。
“阿音。”刘阿姨叫叫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