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阶段,平时有人陪着,精心伺候着,生活倒是没任何影响。她自己也看得开,不留恋子孙,每天吃吃喝喝看看电视打打麻将,逢上商场或网站大促,还兴致勃勃地指挥佣人抢购东西,过得比许多老年人要滋润多了。
只是偶尔犯起病来,会不认人,焦躁不安,闹脾气,照顾她几年的护工也不许近身。
这个时候她谁都打,陆壹作为家里地位最低的,自然是身先士卒。
那天陆奶奶闹到半夜才消停,陆壹背上青了一块,趴在床上让老妈给他上药。
“就你傻,你看陆问君人家多镇定,还有心情坐那儿喝茶呢。”陆mama嘟囔着,“她小的时候你爷爷奶奶对她多好啊,有什么用。”
“我是男孩子嘛。”陆壹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便闷闷的。
挨打受伤这种事,当然得男人来。
“我跟你说真的,她就是冷血。”陆mama先做贼心虚地往关着的房门瞅了一眼,才压低声音说,“我千防万防才把你养活到这么大,要不然你早被掐死了都不知道。”
陆壹在枕头里闷笑。
陆mama拍了他一下:“你笑什么。你小时候跟着她去游泳,差点淹死忘记了?我让你离她远一点你总不听话,说不定就是她把你丢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