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珊道:“国库早已空虚多年,这才追还欠账,如今入了库,也许留着,以备不时之需,没有将国库掏尽了的理。而工部此家卖出了众多木方土石,这笔进项刚好可以用在陕甘饥荒上。”
皇上仍然不舍得动用私库,太上皇的私库一文都没给他,他要是私库里没钱,谁会听他的,因此道:“江淮等地素来缴的粮税丰厚,等今年秋收,运了此地的粮款过去就是了。”
宁珊听得直皱眉头:“等到秋收,陕甘两省的饥荒便要爆发了,到时候现处理怎么来得及?需得在那之前先运了粮食钱款过去,不等饥荒来到便缓解了歉收方为上策。至于江淮的税银存粮,等交上来了自然是留在国库里以备明年以后的天灾。”
陕甘两省地处西北,一向干旱少雨,几乎年年收成都只能勉强填饱肚子,从来都不是赋税大省,只是也不至于年年闹饥荒,这几年一直都没出事,京中没有支援也过了,皇上认为今年他们也熬得过去,依旧不必京中援手。
宁珊也知道,这两省土地贫瘠,气候也不算好,年年有歉收的,从上到下都习惯了,他只是看不惯这皇上宁愿把着大笔银钱放着,也不肯拿出来救助百姓。就算今年的饥荒也依旧能熬过来,终究是要饿死不少子民的,不以天下平民性命为重,只想着争权夺利,眼光只盯着京中一小块地方,他就真的不怕一旦碰到灾年,百姓们过不下去揭竿造反?
当然,宁珊也不能说今年不支援就一定会出现□□,陕甘两地就一定会反,可总规是自己的治下,既然有富余,为何不先预防起来?只是他也不会因为这等事便去死谏,横竖已经告诉皇上了,也出了法子,他不听,自己也没辙。便回去给户部尚书汇报了。
他只觉得自己既然没能做成这件事,户部尚书必要找个由头申饬他一回,却不料,人家竟是一副满意的样子,似乎他只要去做了,不成功也无妨。甚至掉过来安慰他道:“那地方年年干旱,年年给京中哭穷求助,只是这些年一直不理,他们也过来了,你还年轻,一心为民是好的,只是也要先保重了自己,且莫学那等沽名钓誉之辈,动不动就死谏死谏的,妄想着青史留名,那是御史台的活计,咱们不跟他们抢。”
宁珊自然不会做那等事,只是钱瑾的反应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一时倒不好应对的,只是随声附和几句,做出一副不得志的颓废神态来,郁郁了几日,倒得了钱瑾的关怀,时不时便要请他家去饮酒,宁珊推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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