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马苛讥笑道:真可怜啊,要是碰到我,哪能就这样便宜了他,真恨不得一枪崩了他!文化大革命我参加造反派时就拿枪崩了好几个人的,真过瘾!”
雷平在告诉了沙岩那人的名字后,慎重道:
“小沙,关键是找到证人,否则,这条证据没有用的。他不可能承认的!”
沙岩说明白。又问了有关马苛的家人对雷平的态度,雷平说:
“他马局长太好笑了,以为普天下人都一个样子的。不是我老雷小看了他,一个区区正科级局长,我没有放在什么地方!”
“听说他们家那天一群娘们领了人去打你侮辱你,真有这事?”沙岩那时还在医院,不知道这事发生的具体经过,只听人们说过一点琐碎的枝节。
“都过去了,提它干什么!”雷平仍是一副轻描淡写的神气,“我老雷也不是纸糊的,打几拳不要紧!他们那些人也可怜,打就打了,又要回头来向我道什么歉。道什么歉呢?你来了我更烦!”
沙岩不知道,雷平那一天对他们一点面子都不给,竟然当着马局长二口子以及另外几个一块儿向他来道歉的人,将那些水果、罐头、点心以及二百元现金一齐扔去了操场里,还毫不客气地大声呵叱他们快快地滚远点儿!马局长当然是为了感谢他舍身救他的儿子。可雷平自有他的想法:这样以来,倒真好像是他雷平与谁串通好了,在有意包庇窝藏罪犯似地。这事终有纸包不住火的一天的!雷平焉能不明白。自己的事,自己承担!当初救马苛,一眼看到马苛亡命的那种样子,心都碎了!暂时留了他其实只为了自己那突然冒出的同情心,不为别的,更没有任何目的。
雷平仍然一直被人看押着,这在如今法制正逐步完善的今天,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但在八十年代初叶的那些年头,完全不算是什么的。任何一级权力机构,都有权收审任何一个单个的人。不管你是否有罪无罪,单位那个头头的一句话,就是法律!一个单位的规章制度,可以被当成一手遮天的法律。
对于学校擅自长期关押着一个教师,有人曾向学校领导人提醒过:这种关押是否有些不妥,人家公安机关拘留犯罪嫌疑人,不能超过一十五天。到了期后,如果查不出进一步的证据,要放人的!可我们对雷平的关押,竟达到二十天之久!马副校长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