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我就说了。我大丫头二丫头那个啥,都读到初中毕业,三妹如今读高中了,四妹读五年级,五妹读三年级,从没有老师到我们家来过的。那个啥,你跟别人可不一样啊!”
“他们可能都很忙,事情多。”
“哪里,是嫌我们家里穷吧?穷怎么样,我不偷不抢,凭劳动挣钱,养家糊口,我才不求人呢!说出来那个啥,你不要介意,不是我小瞧了你们当老师的,老师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那四五十块的工资!二妹毕业那年,是大前年吧,她自己想去当小学老师,我不同意,让她去那个啥,去农场商店站柜台去了。听三妹他们那个那个那个啥,那个叫肖伟臣的同学前两天来讲,说你是大学生啊?大学生工资会很高吧?听她一口一声梅老师长梅老师短的,看来你的人缘好啊,和她们很合得来是吧?出门在外,就应该这样。我二妹刚工作时,我就和她讲,要好好地处人处事,吃点小亏不要紧,千万不要那个啥那个随便得罪人,与人为善嘛是啵!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轻易不得罪别人,可一旦人家三番五次和我过不去,我也不会怕他!”
女人底气十足,滔滔不绝,非常自信,让人觉得在她面前永远只能当听众,没有任何插话的机会。
小六妹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梅兰背上,手搂着了他的脖子,女人拿眼睛不住地向她使眼色,可她只作不知,反而顽皮道:“肖伟臣姐姐说他是个大娃娃头哩!我就喜欢和大娃娃在一起嘛。”
“没大没小的,去!”女人叱道。
“人家就不嘛!”搂得更紧了。
“你不是说我是个大笨蛋?”梅兰转身,将六妹抱在了自己腿上,“你呀,像个小玻璃人!以后,我就天天讲玻璃人的故事给你听。”
“那好呀!玻璃人是玻璃做的吗?”
“就像你这样的。”
“我也不是玻璃——哦!我明白了,你在骂我?”就噘了嘴,故意拿眼睛瞪着梅兰。梅兰也用眼睛瞪她,双方僵持了一阵,小玉蕾终于认输,却更开心地笑,异常地灿烂,把一张粉嫩的脸蛋伏在梅兰的肩上,双臂搂紧了他的颈脖,却在梅兰的耳边悄悄说道: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三姐常会悄悄哭,一个人!”
梅兰本来正要逗她开心,一听这话,到愣着不知说什么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六妹,你那个啥给我下来!看你把梅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