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幽深的眸光从戴青颜身上细细滑过,想要看清她做贼心虚的神色,然而戴青颜两世为人,早已练就了不动如风的本领,她纵使死死盯着瞧也没有看出一个所以然来。
“母后,儿媳不知道您为何会这样想,然而您若是离开最伤心的恐怕是陛下。您应该知道,他对您的敬重。”
“他有那心思为何自己不来?”
谢太后冷哼了一声,虽然知道儿子那犟驴脾气,可想到自己怀中的小团子长大后这么难搞,她这心中的酸水便如同泉水似得往外涌现。
戴青颜两世加起来也是当祖母的年纪,何尝不明白她心中的苦闷,然而有些事情看破说不破,她若是宽慰一句,她指不定又如何寻自己的茬。
“母后,陛下爱的人不多,他很珍重您。”
那个男人虽然枭雄本质,小人行径,可有时候对待自己珍爱的人却又近乎难以理解的执念,上一世心儿的死亡就是一道越不过去的坎,故而才有了后来欢情殿难言的折辱。
她每一次都试图去遗忘、去理解,可她不是摆起来的塑像,伤在心里的过往她只是压抑着却并不能忘掉。
“那么你呢?青颜,你爱他吗?”
自己儿子的性情她自然是清楚的,他对自己的敬爱不会消灭,当年他们母子度过的那段艰难时光也不会消弭,然而她最想知道的是这个看似恬静却绝艳的女人,她对自家儿子的心到底为何?
她和宫轩之间的流言她可以强行克制着不去询问,可有时候怀疑的种子被种下很难拔出,特别还有先皇遗诏的事情夹杂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