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道:“老夫悬壶行医, 自会尽心竭力,只是能不能治愈, 就看这位公子的造化了……”
说着再次将手指按在桓煊手腕上:“这位公子素日习武吧?”
关六郎道是。
大夫沉吟道:“原本身体底子很好,但似有肝郁之症, 是遭逢了什么变故?”
他顿了顿道:“正所谓‘肝藏血,血舍魂,悲哀动中则伤魂, 魂伤则狂妄, 其精不守’,即便伤寒之症可以治愈,若肝气不能纾解,长此以往精神虚耗, 必有病生。家人还是想办法开解开解才好。”
关六郎沉默着点头,可这种事又岂是旁人能劝的。
大夫才写完方子,桓煊醒转过来,向田月容道了谢,便要告辞回驿馆。
田月容知道以他的身份不可能留在陌生人的家中养病,便即借了辆马车给他们,让仆役帮关六一起搀扶桓煊上车。
关六郎要驾车,仓促之间顾不得马厩中的两匹马,只能留了锭银子作草料之费,托主人家暂且代为照看一两日。
田月容自然应允:“客人放心,寒舍有马仆照看,待你们方便时再来牵马便是。”
说着将他们送至门外,目送马车驶出门前窄巷,这才回身掩上院门。
马车一出坊曲,藏在暗处的侍卫们便跟了上来,关六安排人按着方子去抓药,其余人马护着齐王回了驿馆。
……
待齐王一行走后,约莫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随随才从后厅和挟屋中间的密室里走出来。
卧房中的病郎君听到动静,起身披衣走到厅中,向随随行礼:“程某拜见大将军。”
随随虚扶了他一下道:“程公子不必多礼,此番多谢你相助。”
那程姓男子微微抬眼,目光在随随脸上轻轻一点,立即垂下眼眸,青白的双颊连带耳根都泛起了红晕:“程某这条性命是大将军所救,能效微劳,是程某之幸。”
他的声音也和相貌一样清隽,像初融的雪水淌过春山。
随随道:“程公子安心在此养病,待我回到魏博,定帮令尊洗雪沉冤。”
男子长揖至地:“大将军深恩,程某粉骨碎身、结草衔环难报十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