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她的新人时期力图客气周到,哪怕业务往来不多的人,只要接触了,觉得没照顾到对方情绪,都要再去跟进一下。一边做事,一边哄人。时至今日,已然感觉做一切都束手束脚。
陈述使她思路打开——意识到“过度”追求圆融的解决是徒劳的。
尤其在太和这个地方,都是为了拿结果,不是奔着跟一切人哥俩好去。不对人吆五喝六是当然,但工作范围内的事,也没有谁更高人一等,要哄着捧着去做。有时候“不得罪人”和“把事做好”天然冲突,两个里面只能选一个。你认准了奔着做事去,旁人也晓得了你是这样的人,过程中有些摩擦反而能理解。如果你自己选了在钢丝绳上玩杂耍,非得在艰难的平衡中接住每一个小球,稍有没照应到的地方别人心里就会想,你是不是有意忽略了我。
按陈述的话说:“你年纪轻轻,来上班要业务先行,别小时候看点四大名著就比着王熙凤学做人,纠结怎么把话说出花,那是力气花错地方了。”
闻又微跟周止安说:“上次有人东西没给到位,我在陈述的建议下买了一兜咖啡过去,用那老哥的名义分给他和同事。那老哥,哈哈,差点以为我去寻仇的,要上他眼药,后来发现我只是请客。但我没走啊,电脑也带上了,就坐那老哥工位旁边,当着他老板的面儿,盯着他把要给我的东西赶完了。陈述的名言——多问十句不如多跑一趟。”
周止安想到那个画面也不免好笑:“你们部门协作这么艰难?他该按时给你的东西不给也没问题吗?”
闻又微晃了晃脑袋:“没办法呀。都说自己需求多呢,毕竟都像牲口一样在赶进度。你强调一万遍你的需求很急,只要拖你不出事,他就是可以拖。你脾气越好呢,就越扮演了可以被拖的那个人。我之前吧,觉得催狠了得罪人,每次好好跟他说我的进度真快赶不上了,估计他也没当回事儿。直到我冲过去——他后来跟我说他吓死了,看到我驻扎在他办公区,怕我表演当场发疯。”
她说着很是兴奋,眼里几乎灼灼发亮:“我觉得很神奇,工作不是事情来了,把它做完那么简单。跟人合作的部分,也不是规划好分工就成了那么简单。而是不停不停想新的办法,把各种可能掉链子的环节都圆上。”
比起力求稳定甚至不把工作重心放在这里的九岸,陈述身上可学的就太多了。
但周止安的反应不如她想象中热情,闻又微说完冷静些许:“好啦,我说太多工作了。你是不是听烦了?”
周止安眼波很静:“我只是在吃醋。”
闻又微捧腹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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