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眼皮底下。
许多事情韶白也说不清四五六, 但出门前华老爷的嘱托是亲口对她说的,于是小声学舌:
“老爷说姑娘伤在头上不宜挪动, 不必惦记家里,安心养好伤,容裔那孙……不敢对姑娘怎么样。”
这会儿容裔因云裳要换衣避了出去, 云裳听这语气是父亲口吻无疑,剩下的半口气才算落地。
昏迷前发生在酒楼的那场杀戮历历在目, 云裳现在回想仍觉得胃里发呕, 厚实的白纱布像一个箍栓在她头上, 至于傅越义结果如何、傅婕又如何, 到底没敢问出口。
抿着弱白的唇匀息半晌, 云裳问:“窃蓝呢?”
韶白一听这个, 表情复杂, “被王爷关起来了……”
“什么?”云裳一急扯动斜盖着半条眉毛的伤口,疼得低喑出声。
“她那三脚猫功夫护不了人,”容裔想是听见屋里的呻.吟, 推门而入道:“在你跟前你又要撺掇她带你回府,我留她碍眼?”
韶白看见阴晴不辨的王爷走过来,激灵灵后退一步,心道方才的话王爷不会都听见了吧,那可不是她要骂的呀……
云裳蹙紧眉心,下意识抬手掩一掩齐整的领口,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真是了解她,倘若此时有功夫在身的窃蓝在跟前,她还犯得上与他周折吗……
没等她再度开口,容裔皱眉盯着那张煞白的小脸,声音不易察觉地放软:“在偏厢好吃好喝招待着呢,我又不吃人,少操些心行不行?”
云裳竟从话中听出一丝诡异的温柔,自己先打个寒颤。
她向阴晴不辨的男人脸上看了一眼,这位大楚摄政王玩弄得一手好心术,哪句真哪句假无从辨别,这还罢了,偏偏这张皮囊长在她的喜好上,纵有十二分的警惕,看上一眼也被迷惑得七七八八了。
这可不成,她还是得回华府。
云裳打定这个主意,不想太医院的院首被摄政王提溜过来,亲自为她复脉后,面沉似水地说了句:“小姐这伤口结痂前不可见风,怕留下疤痕便不妥了。”
云裳脱口问:“会留疤?”
言罢疑人偷斧地瞥向杵在一旁不说话的容裔,怀疑他与老太医串通好的,否则怎会这么精准戳在她的死穴上。
江南学宫的小师叔怕疼怕痒也怕死,但最最不能容许的,就是自己变得不美,哪怕全身上下有一点点瘢痕,那也是万万不行。
容裔看出她所想,无奈:“我若想留你,直接在床上加两道锁链不就完了,稀罕找借口。”
年过六旬早没了人欲直奔天理去的太医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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