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的主人,比最初时扩建了四五倍,已经初具“山庄”的规模。云种把马车在园里停好,便自觉去了客屋。李靖梣直接脱鞋进了主室,进门后扫视了眼,里面陈设布局还和半年前一样,只是另一位主人不见踪迹。
既然人已经来了,她也并不着急,自去茶室坐着等。
一直等到二更,她几乎要睡着了,才等到大醉而归的主人。她一身男儿装扮,被跛脚的孙管家架进屋子,看到李靖梣先是一愣,继而笑道:“你来了?”
醉得站都站不稳得样子,让人特别来气。
皇太女压制住怒火,“你去哪儿了?”
“我?我还能去哪儿?去了四娘家小酌了几杯。”花卿从孙管家身上下来,冲他甩甩手,“走吧走吧,用不着扶我了,你回去休息吧!”说罢扶着额头,跌跌撞撞朝对面那张贵妃椅走去,摸着躺下来,“唉,不行了,我得先睡一会儿。你自己先坐哈,等我清醒一下再说。”
清醒?等你清醒怕是要等到明天了!
李靖梣知道跟一个醉人没办法生气。她连续四天四夜朝康阳赶,不是为了来跟她生气的。镇定下来,叫云种去打了一盆热水,毛巾蘸湿了拧干,去给椅子上的人擦脸。
半年不见,她似乎比那日清瘦了不少,因察觉到这个变化,皇太女心中怒意全消,变成一股酸涩的疼。原本说的三月过来陪她看桃花,结果因为公事繁忙硬是拖到了六月,她心里有委屈,想要发泄,李靖梣知道,也能理解和宽容。可是今天是她们半年来的第一次见面,她从早上盼到晚上,想回去第一眼看到她,她怎么能因为负气就走掉呢?难道她不想见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