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因而大王于前年才又新颁一命,将乌金也列入关禁。”
“这不就成了?”屈平握拳,“他们这是违禁!”
“依律没有违禁!”景鲤接道,“秦人订购的是犁铧,而犁铧是农具,不在关禁之列!”
显然,秦人与王亲,钻的正是这个空子!
几人一直谋议到天色大亮,方才各回各府。
靳尚睡足一觉,又使府人将郢都及附近所有的店肆暗访一遍,记下数据,于第三日后晌入宫,向怀王扼要禀报犁铧事件,末了奏道:“王上,就臣所查,郢都所有店肆,犁铧全部运回宛城。更可怕的是,其他乌金产品,譬如马蹄掌、牛蹄钉、铁耙齿等物,也都统统回收,运回宛城,说是要回炉铸作犁铧!”
“这这这……”怀王震惊,“他们为什么这么干?”
“听说秦人出的是三倍价!”
“大胆!”怀王一拳震几。
“王上,”靳尚轻叹一声,“如果不予制止,及至明年,莫说是制作乌金兵器,即使农人耕地,怕也买不到犁头了!”
“传旨,将他们统统押起来,重刑治罪!”
“王上,眼下还治罪不得呀!”靳尚又是一叹,“臣查过王命典制,关禁所列五金,为金银铜镍锡,乌金不在其内。乌金被列入关禁是前年由大王特别颁发的王命,但王命禁的只是乌金,没有列入犁铧。在边关那儿,乌金是乌金,犁铧是犁铧。犁铧是农耕用具,与粮食一样,是可以在列国间往来商贸的。”
“这……”怀王语塞,良久,看向靳尚,“是何人将犁铧卖给秦人的?”
“臣也不知。”靳尚低声,“臣只受命追查乌金,未曾受命追查犁铧,再说,犁铧出关未曾违法,怎么追查?大王若要禁止此事,只能是重新颁布王命,既往不咎!”
宫值进来,报奏屈平求见。
“寡人知了。”怀王对靳尚摆手,转对宫尹,“有请屈平!”
靳尚欲退走,被怀王止住。
屈平趋进。
“王上,”屈平见过礼,开始复命招魂的事,“臣奉命招魂……”
“招魂的事以后再禀,”怀王打断他,“寡人有更紧要的事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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