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韩杨抚摸着自己的脸, 上面的花纹已经无法消退,他也回不到从前。
昨天夜里闹得太厉害,邹喻还在房里睡着。
他坐在阳台外的椅子上, 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 爸, 没事, 就是很久没联系你了。”
“中秋节脱不开身, 所以没回去,我和邹喻挺好的, 已经准备结婚了, 嗯, 你……”
他抬头看着乌压压的天,喉结微动。
“你平常别老往山上跑, 路陡, 我给你的钱你都收到了吧,别舍不得花, 我有钱,邹喻也有钱,我知道, 男人之间结婚能办什么, 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嗯, 我们会好好的, 你……你也好好的。”
同样不善言辞的父子,别扭又真诚的表达着关切。
两人不太受得了这些矫情的问候,只草草说过几句就消了声音,徒留下尴尬却又没有挂断的电话。
沈韩杨听着电话那头父亲的呼吸声, 好像能看到一个老实的庄稼汉子,无言又无措的想找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尴尬。
他低头笑了一下,语气轻松的说:“爸,我这边一切都好,你别担心。”
那头传来一声松了口气的应答。
两人不再说话,默契的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