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生荒唐可笑,他恨了,怨了这么多年,到底是在恨什么人,怨什么事?
是自己愚钝,自己无能,自己盲目,害得苏家几近破产。多年郁结于心,逼得自己的儿子跳了河,还害了白家的长女,真的是作孽哇!
气急败坏的苏一口气提不上来,晕了过去。
苏醒来时,看见房间陌生的摆设,想起自己晕倒在路边。空气中有弥漫着药香,看来是被人带到了医馆。
刚想唤醒睡在一旁的人,只是这人恰好醒了,他看见苏,高兴道:“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蜀大夫当真是妙手回春。”
眼前的下人,分明是青年时期的白,苏有些震惊,久久说不出话来,白解释道:“你病了好些日子,整日昏迷不醒,可把我吓坏了。”
苏问道:“这里是?”
“这里是医馆啊,蜀大夫可是渡源镇最有名的医生,你很快就痊愈的。”
苏不敢置信,道:“我们在渡源镇?”
“对啊,我们赶考路经渡源镇,只是……”白突然吞吞吐吐:“现下春闱已经结束了。”
苏撸开袖子,看看自己的手,再摸摸自己的脸,依旧是年轻的模样,那刚刚的一切,那荒唐的一生,不过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