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有些愤愤地说“那次去凝云寺,晓儿是不是被山匪劫持了?”
贺清风一愣,随即沉下脸来“这是谁告诉你的?”
叶婉柔静静地看着贺清风的眼睛“王爷,你不要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告诉我,是不是这样?在你们到达凝云寺的当天晚上,晓儿是不是就被枯鹰涧的山匪给劫走了?”
贺清风没有说话,可是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要是哪一个侍妾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讲话,那她早就被丢到后院去喂狗了。可现在,用这种质问的口吻跟他说话的是柔儿,是他怎么疼爱也疼爱不过来的柔儿啊!贺清风虽然生气,可依然舍不得动她一根指头。
这五年来,贺清风对待叶婉柔的感情,并不像是纯粹的夫妻或者恋人,而是一种更近乎亲人之间的感情。贺清风永远记得,与叶婉柔新婚的那一夜,叶婉柔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身着凤冠霞帔,一双圆润而灵活的眼睛有些惊恐地望着刚刚掀开了盖头的他,不敢出声,也不敢动,令贺清风顿时心生怜惜。
本来,贺清风对父母——也就是先帝和当年的谨贵妃——指定的这门婚事极为不满,认为母亲纯粹是为了与太傅大人叶可甄攀上亲家关系巩固她在宫里的地位,才会将这位自己从未见过的叶家姐塞给自己,而父皇这么做,当然是为了更好地笼络与监视在朝中很有威望的叶可甄。这样一来,叶可甄就会死心塌地地为皇室效忠了。
贺清风是怀着七分反感做了新郎的。可是掀起盖头的那一刹那,他的那七分不满顿时烟消云散,因为他看见的,是一个美丽柔弱、战战兢兢的、怀着初为新妇特有的忐忑害羞表情的新娘子。而且,这个新娘子看起来很没心眼,反倒有几分胆怯和木讷,不知道是不是还不适应这场婚礼给她带来的巨大变化。
后来,贺清风发现,他的新婚妻子非常可爱,甚是有些笨拙,虽然号称京城四大才女之一,却只懂琴棋画,不会管家。因为她厉害不起来,和谁说话都是温言细语的,所以王府里的下人没人听她的。而且她似乎没有计算的天赋,家里的账目总是弄不清楚,于是才过了两个月,就跟贺清风抱怨头痛,甩手不干了。贺清风没有办法,因为那时候谨太妃还是宫里的谨贵妃,不可能住到身为王爷的儿子家里来替他管家,所以贺清风只能亲自掌管家里的琐事。不过,尽管这样很累,有时候也很烦,但是看到妻子又绽放出了纯真甜美的笑容,贺清风觉得,也值了。觉得自己年富力强,多做一些事情,又能怎么样呢?
等到先帝驾崩,谨贵妃被封为了谨太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