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她一个人笑,也只对她一个人说早安和晚安,她口中唤出的最多的名字,就是小浅。
她十六岁生日那天,初秋碰巧生了一场大病,淡锦好像丢了魂,一整天都一言不发地守在她的病床前。她一个人悄悄地等了好久,等有一个人记起这一天是她的生日,可是淡锦的眼里只有初秋一个人,似乎再也没有余力想起这件事了。
她坐在茶几前等到了深夜十一点半,在还有半个小时就过完生日的时候,她用手指沾着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生日蛋糕,想自己和自己说一声生日快乐。可还没来得及画上蜡烛,便看见熊雪儿顶着一身的风雨从国外的电影节赶了回来。
她一手拎着一个被雨水打湿的大大的蛋糕盒子,一手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头发已经湿透了,风风火火地疾步走到自己这边。她一脸歉疚地说,这一天暴风雨,飞机延误了,路上又堵车,最后一段路她是下了车跑回来的,还好在最后的几十分钟见到了她。
她说,小浅,我来迟了,原谅我。
按照自己那温吞柔软的性格,淡浅以为自己一定会笑着说,我没有怪过你呀。
可是她竟然流着泪,带着生平唯一一次的骄纵语气,哭道:
你怎么才来?
熊雪儿虽然比自己大了十二岁,但她大部分时间里都是比较幼稚的。幼稚且笨拙。她是揣着成人心思的孩子,而她是揣着孩子心思的成人,所以,她们在某些方面注定要错过。
淡浅觉得头开始有点晕,她看东西有些模糊了。
她忙摸到放在床头上的hydroxyurea,捏出一粒干吞下去,连水也顾不得喝了。
房门忽然被敲响。
淡浅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强撑着晕痛的头,手扶着墙走过去开了门。
熊雪儿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底冷得像是结成了冰。
你到底想怎么样?淡浅苦笑着问。
熊雪儿轻轻地问:你不生气吗?
你那么糟践自己,就是为了让我生气吗?淡浅脸上的笑变得难看起来,熊雪儿,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成熟一点吗?
成熟?成熟得像你一样狠毒?熊雪儿冷笑,淡浅,我可不想变成和你一样的人。
淡浅沉默了片刻,唇角勾着点点头:你说得对。
熊雪儿面色一滞。
我也觉得,我这样的人很糟糕。淡浅向后退了一步,开始关门,如果你够聪明,就离我这种糟糕的人远一点。
熊雪儿下意识上前抵住了要关合的门,她狠狠地盯着淡浅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终于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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