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时也脆弱到因为意外,难过得想哭。
“我没有想过害人家破人亡。”章漾声音发闷,她低着头,伸手拽着季行止的衣服下摆,看起来像是在街头走失的小可怜,无助极了。
季行止来得着急,没听陆英远说具体过程。但现在就凭着章漾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他在脑子里飞快拼凑出来了来龙去脉。
“嗯,你没有。”季行止在章漾面前蹲下来,他平视着坐在椅子上的小姑娘,看着对方那张可怜兮兮的脸,心疼得不行。他微微仰了仰头,在章漾的脑袋上亲了亲,这已经算是季行止能在外面做出来的最怜爱她的动作,“你做得很好,拯救了很多人,也让很多人得到了真相。你们报社不是每天都有很多读者来信吗?大家写给你的信,你看了吗?是不是很多都在夸你?这多厉害啊,你就是做得很好。”
季行止在遇见章漾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还需要安慰人这一项技能。他现在看着章漾,只烦自己从前没能从嘴皮子很溜的政委身上学到一星半点,以至于现在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让面前的人开心才好。
章漾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抿唇,再一次靠在了季行止的怀里。
她的小脑袋这时候就搭在季行止的肩头,呼吸间都是季行止身上的味道,干爽清冽。
“我就是,有点害怕,还有点难过。”章漾说,然后用着更小声的声音,在季行止耳边道:“我是不是很矫情?”
“怎么会?”季行止想也不想道:“任何人的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胁,都会害怕,这不是很正常吗?今天是我不好,明知道有人跟踪你,今天就应该送你去上班。”
章漾摇头,她只是有些害怕,又不是失智。季行止的身份,哪里能时常请假?再说了,就为了送她上班,从家里去单位不过十分钟的路程请假,就算是季行止同意,章漾也不同意。
“好像也不是那么怕。”章漾用着气音,在季行止耳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