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谧板正着一张脸:换过行头就不是胡闹?公主, 就算您习得凌波舞,三月三的花朝节也不可能顶上时妙曳在前湖当着众人面献技, 您何必如此执着?
玄蝉不再堆着笑遮遮掩掩,立时换上肃容,冷静道:画师绝笔,伶人罢唱,都是风雅憾事,本宫只是不想凌波舞永绝,你说的分毫不差,本宫无力反驳,但有一点,秘书郎可是疏忽,天下没人比本宫更能将此舞传承下去。
她可以不亲自登台,却可以以此指点宫中舞姬。
王谧摇头:但事与愿违。
玄蝉赌气:本宫偏不信,竭力尽心,才知可行不可行。
时妙曳避退,玄蝉往堂中张望却找不见人影,顿时没了兴致,就着弯拐的长廊走到后厨房,找了块石磨墩子坐下来,捧着下颔唉声叹气。
门外拉泔水的小子停下板车,进门来拖桶,却发现今日的还没换上,于是在墩子前寻了块干净的地盘,吹开灰尘,一屁股跌坐在地,从袖子里摸出一包煮胡豆,摊开在掌中,一颗一颗尝。
凭空多了个人,玄蝉忍不住看上两眼。
雍闲误以为她嘴馋,将手递过去,傻笑:嘿嘿,吃,快吃,吃。
看他脏衣上红一块黑一块的污渍,玄蝉胃里嗳气,几欲干呕,但听他说话落单字,连不成串,音色有异,晓得八成是脑袋瓜子不好使,反倒狠不下心拒绝。于是,她将手搭过去,左挑右捡,从中选了品相最好的,放嘴里咀嚼。
不知那煮豆子放的什么料,竟比卤味还香,玄蝉忍不住又要了一颗。
雍闲干脆将整个布包胡豆全塞她怀中,还手舞足蹈跳起来:你是,是,楼里他努力摆弄出翘袖折腰的姿势,将她误作了二当家跟前之人。
时妙曳虽膝下无弟子,但身边可有几个服侍的女子。
我不是。
玄蝉连连摆手,面上露出沮丧,雍闲见她不快,不知打哪儿翻出根红绳,与她玩起翻花绳。玄蝉心里正憋着一肚子难受无人倾诉,反正人也不知她是谁,还是个傻子,便敞开话匣子谈。
说到委屈处,热泪便盈眶,雍闲一拉泔水的,人又不灵光,哪会安慰人,是颠三倒四乱说一气:不,不哭,二当家,因为,不是,你。
玄蝉深思许久,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时妙曳拒人千里之外,并不是针对她。
这拉泔水的每日进出,又没人刻意提防,保不准真晓得些小道消息。于是,玄蝉灵机一动,慢慢与他套话。
别说,还果真给她套了出来
掌勺师父,说,有弟子,二当家,早年,亡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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