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还活着,不知该是何等动人。但她现在脸色青白,皮肤僵硬,眼眶之下更有了尸斑,让人惋惜之余,不禁心生寒颤。
蔺怀生伸手,碰了碰端阳的脸。
李琯为他出乎意料的举动失声叫道:生生!
然而蔺怀生背对着他,半点反应全无。
他口中只唤。
姐姐
叫人心里为他难过极了。
李琯蹙着眉,脚步已经向蔺怀生那迈。
生生。
或许带蔺怀生来看端阳的尸体,对于他本人来说并不是件好事。李琯想到蔺怀生素来多病的身体,怕他在这里受了寒气,更怕他当下情绪激动,郁结于心。
蔺怀生垂着头。
表哥,你别过来了。
李琯本来不可能听。他看不到蔺怀生的脸,但却忽然看到了蔺怀生滴在蜷缩的手背上的眼泪。
我想好好再看看姐姐我很多年、很多年没见她了。
我再陪陪她。
李琯抿了抿唇,他这会明白自己揽了个多大的麻烦。不是嫌蔺怀生,而是他自找罪受,心里被蔺怀生搅得不舒坦极了,他觉得他得把蔺怀生带走,可事实上他却在蔺怀生的请求里为他退步。
我背过身去你有什么想对端阳表姐说,便说吧。
谢谢表哥。
李琯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听声音,蔺怀生这会应该止住了泪,不知道为何,李琯反而有点说不清缘由的不舒坦了。他的胸口发沉,可能是多了张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帕子的分量。
蔺怀生擦了擦泪,在李琯背身后,他仔细端详端阳郡主的尸体。
从面部与头部看,并无明显外伤,蔺怀生把白布再往下折了折,露出死者肩膀上的位置。脖颈、肩膀、锁骨同样没有任何伤痕,保养细腻的皮肤上只有类似尸斑的淡淡印子。再往下,蔺怀生不方便看,他便把布拉了回去。在那样一场大火中,端阳郡主蔺其姝的死相算是极为体面的,这也更加深了蔺其姝之死是有人蓄意为之的可能。
外头薄暮西山,屋子里也渐渐黑了,一具不会言语的尸体,两个沉默的人,气氛更显诡谲。李琯动了动脚,他心里头估摸时辰,于是转过身。
门从屋外冷不防地推开。
声音之响,让屋内两人都为之吓了一跳。
蔺怀生这副病恹恹的身子,只是站得久了会,就倍感乏力,当下被一惊,更是整个人摔得跌坐在地上。
表妹!李琯当下想扶他都赶不及。
乌黑皂靴的主人一步步来到蔺怀生面前。屋里背光,蔺怀生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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