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也六十六了,比你还早三个半月过生日。这个年纪,这一次我就算死里逃生了。下一次你再‘不是成心’,我可能就粉身碎骨了。老楚,老人经不起摔的。”韩棠说。她笑了笑,指尖戳戳文件袋。
楚天阔不出声。
“还有,我没那个耐心也没那个精力去改造谁、等着谁改变。我有这个时间和力气还不如改造自己。”
“那这个家呢?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
韩棠看着他,非常认真,“老楚,你在家里,是不是从来没有体会过累、郁闷、喘不过气来?”
“没有。”
“这就对了。我有。”韩棠说。
楚天阔白皙的面孔渐渐又涨红了。他额头上的青筋也渐渐清晰起来。韩棠看着他的手,从拍到桌上就没有挪动过,干净的手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椭圆的指甲,非常漂亮。她的目光从楚天阔手上挪到身上、脸上。也没有多少日子没见,楚天阔是见了瘦,衬衫和外衣倒仍然干净整洁。当然,他衣柜里搭配好、熨烫过的衬衫,每天更换,也足够他顶半个月二十天。这不成问题。这些小事,楚天阔注意得到吗?
“我们请保姆。”楚天阔说。
这几个字说得很干脆。虽然听得出来有点不情不愿。
“你请保姆吧。”韩棠说。
楚天阔听出措辞的不同,微微侧了脸,看着韩棠的眼睛。
“你给自己请个保姆照顾日常生活。请之前好好考察。你的口味那么刁钻,不是一般水平厨艺的保姆能对付下来的。可是达到这个要求的保姆要贵很多。”韩棠慢慢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