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军营里跑出来的人也有不少朝着连城而来,城墙头不断有人爬上,仍要一个个击退。
纪盈提刀砍杀了一阵,将要爬上城墙的敌人踢了下去,又跑回鼓前。流矢猛地扎进她手背,扎进那鼓面,她却感觉不到疼。
压抑四十多天的情绪在这一夜里全数爆发,至大炎人跑得不见踪影,底下的厮杀声也小了,城上城下都响起了收兵的号角声。
纪盈握着鼓槌的手这才突然失去了力气,沾血的木槌掉到了地上,她望着城下,似乎在收兵进城了。
除了几个观视的士兵,大多的人都跑到城下去帮忙将援军带来的粮草往里运。
纪盈低头才发现身上还有一箭,不过扎得不深,就是有些疼。
她左手拿着长枪,咬咬牙将那箭先拔了出来,痛得龇牙。
拿着那支箭她才转身,视线里出现一个莫名熟悉的身影。
火把时明时暗,那人沾血的面容也是如此。
她觉得自己好像恍惚了,慢慢走近看清是陈怀后,也分不清是真的还是假的。
管他的。
她先一笑,而后疲惫地抱住他。
“我不骗你了,你不要走。”嘟嘟囔囔着,模糊不清的语辞却又如此清晰。
温厚的手掌犹疑着抚上她的头,他抱起来还是要暖和一些。
好累啊。
她的身子往下坠,依稀听到了有人在叫“大夫”。
“伤口化脓了,人有些发热。”军医给纪盈诊脉完便退了出去,陈怀望了一眼缩在床上的人团也退了出去。
这城中都没有几间好屋子了,陈怀和金遥迢商议了他带来的人如何安置的事,才又回到炉子前煎药。
三张旧纸笺递到了陈怀面前,席连也坐到一旁:“她写的三封遗书,一封给父母,一封给长姐,还有一封给你的。”
陈怀敛眸收好,想着她身上三处箭伤,五处刀伤,那一双手拉弦拉得全烂了,还有力气写遗书。
好累,好冷。
纪盈醒转的时候发觉自己在屋子里,但城中无多少炭了,她也冻着手脚。
正要揉眼睛,才注意到自己的双手被重新包扎过了。
她在被子里翻了个身,眼前桌边站着陈怀,他正在从药罐里倒药。
陈怀看向她时,忽见她笑着伸出只手:“过来,抱。”
他愣住,隔了一阵后,纪盈眨了眨眼,手上的疼痛越来越重。
这不是梦啊。
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把被子拉高将自己埋进去。
“起来吃药,”陈怀坐到床边,“还有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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