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没等时郁出院,她的身体就先叫嚣着不适了。
她发烧了。
且烧得很厉害。
荆谓云弄了条湿毛巾,想要帮她擦一下脸。
谁料,毛巾刚接触到皮肤的瞬间,时郁就眉头紧皱,无意识地抱住了自己的肩膀,以一个极其缺乏安全感的姿势,蜷缩在床上。
她抱着肩膀的手都在发抖。
荆谓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一直未睡,让他的身体也说不出的疲惫乏力。
病房里,从天花板到墙壁再到地上的瓷砖,都透着可怖的白,仿佛在那片白的后面藏着一只只狰狞的怪物,随时可能冲出来,裂开巨口,把人吞下去。
荆谓云想。
大小姐可真作啊。
当初那句话真是原封不动的还回去了。
他和她都喜欢作践自己。
自找苦吃。
医生给开了退烧药,少女却始终不肯张嘴,牙关紧咬,稍微强硬一点的话,她就像受了惊的小兽,捂着脑袋往被子里钻。
时宴擎和苏婉看了不忍心。
没办法,最后是荆谓云按着人,强行掰开嘴灌进去的。
“咳咳咳……”
时郁闭着眼咳嗽,两只手却无意识地抓住了始作俑者。
“荆谓云……”
大小姐烧得迷糊,分不清现实梦境,似在梦呓,轻唤着人的名字,“荆谓云?”
荆谓云喉结滚了滚,声音发哑,“是我。”
不知道为什么,在话音刚落的瞬间,颤栗不安的少女,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仿若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感,铺天盖地压了下来,从四面八方温柔的包裹住她。
她信任他,依赖他,离不开他……
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卸下所有防备与戒心。
大小姐是个没良心的。
在睡着时,才肯让荆小白菜走进她的世界。
创伤后应激障碍也好,抑郁症也罢,无论是什么荆谓云都能接受。
时郁的病会反复发作,可能毫无缘由,也可能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
脆弱易碎。
荆谓云不是医生,不会看病,更不会治这种心理疾病,他自己都在生病。
但很神奇,他和她靠近时,两个人好像都挺正常的。
前提是,他们不能离开对方。
时郁睡觉很老实,姿势基本上没怎么变过,侧身,蜷着身子,指尖微微痉挛拽紧了荆谓云的衣服。
细软的黑发随意地铺洒在枕头上,皮肤白如霜雪。
她很少见光,顶多在天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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