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陈留王也提审了我们几个当日在兴庆宫的人,自然也问不出什么——我们谁都没有杀人的动机,是不是?我原以为事情已经过去——太皇太后都已落葬了,只要我不说,戚冰不说,自然再无人会晓得事情的真相——可为什么高方进会突然抓走了戚冰,还言之凿凿?”
殷染已不想再听下去。
她想到了太皇太后死后,鹊儿昼夜的哭泣,段云琅仓皇的面色,圣人颓唐的模样……杀人者永远不知道自己的罪行会给活着的人带来什么。更何况鹊儿……鹊儿说不定就是为此事而死的!
“那你,”她艰难地动了动喉咙,“为什么要这样……对太皇太后?”
“我不知道。”离非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戚冰让我做,我便做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好像看着一个怪物。离非却很坦然,如豆的灯光映出他略显单薄的侧脸,一双幽然的眼,含着决绝的冷意。他的唇轻轻开合:“你觉得很奇怪?若陈留王让你去杀人,也不给你解释,你去不去?”
“我和陈留王并没有……”殷染哑了片刻,张了张口,又转过头去,“是戚冰告诉你的?”
“不,是我告诉戚冰的。”离非淡淡地道,“三年前,你带来教坊司的那一支白玉笛,是颜德妃的遗物。”
殷染沉默了。
她拿捏不准,这人将这些事情告诉自己,是为了要挟自己吗?且不说自己本来也将戚冰视作挚友,单论这救人一事,自己尚毫无头绪,他就这样要挟自己,是不是也太过……孤注一掷了?
“我还有一个法子。”她开口,离非突然抬头看着她,那一瞬间,他的目光是热的,“戚冰毕竟怀了龙种不是?以此为由,将戚冰先从地牢里带出来,哪怕软禁也好——再让圣人去探她一探。她不是最擅此道?只消能与圣人见上一面,我相信她能让圣人回心转意的。”
话里带了善意的讥讽,离非却好像没有听出来,只那一双热的目光,竟一分一寸地冷了下去。
“殷娘子,”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殷娘子,只有你知道我与她之间的事情,我也不瞒你。她……”
殷染忽然朝他望了过来,那眼神,仿佛瞬间懂了什么。
“她怀的不是龙种。”离非将话说完了。
***
离非今夜与她说的话,每一句都是一个刺激,却没有哪一句比这一句刺激更甚。
她双目死死地盯着他,身子往后退了两步,嘴唇都在发抖:“你——你们也太——太不慎重!”
离非却比她平静得多。他将茶杯放回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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