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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昏睡的人,苍白的皮肤,苍白的嘴唇,略长的刘海搭在睫毛上,随着紧闭双眼的颤动而颤动,很荏弱的样子,似乎抱着他的力度再大一点,就可以把他硬生生的折断。渺小的生命!但是奇怪的,却为了继续生存下去而努力,好像脆弱得有点可笑,有时却坚强的让人吃惊。
他轻柔的为他拨开刘海,深深地凝视着他紧闭的双眸。如果在睁开时,那双眸子总是晶莹剔透,淡淡的似水流动,莹润但不刺眼,就像朦胧的月光,看东西时也是专注的温柔,仿佛会说话,把主人的思想如实的表达出来,单纯而……干净。尽管堕落,尽管杀过很多人,他还是不得不承认,那双眼睛很干净。现在,那双紧闭的眼睛在不安的转动,是在做梦吗?突然很想知道,他的梦境里有没有他。
怀中的人很暖,不像太阳那样炽烈,但是温温润润,又隐隐透出一缕清香,仿佛一杯刚冲好的菊花茶。那洋洋的暖意透过手指传到血液,和刚刚流入他体内的产生共鸣,冰冷的身体也微微感到些许热度。
他一直都讨厌炎热,他从来不认为寒冷有什么不好,但是当他发现本该在房间里的人不见了时,他竟害怕再也不能拥抱那种温暖。这种想法几乎让他发狂。
不该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那个堕落腐朽的人,不应该牵引着他的思想,引领着他的感觉。但是此刻他在他的怀里昏睡,竟让他有了种陌生的感情,很怪,很难形容,只觉得心跳得非常平缓,而血管里却流淌着激动,全身每个细胞都充斥着一种强烈的满足感,难道这就是所谓幸福的感觉?
他从没有过,在他过去的十八年里从来没有过幸福的感觉。在莫家,他的意义只有一个,就是继承人,而家人之于他,也不过是一群共同生活的人……淡漠,而且没有感情。所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