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无力地双手一摊,闔上了双眼。
一整个晚上在高度肾上腺催促的战场上奋斗,岂能不累瘫?
她理解地暗自呼了一大口气。
这样的日子算幸福吗?她实在有些惶恐,这样的僵持能够维系多久,她也不清楚,只是眼前的路彷如雾里看花,不只幸福的轮廓,连远近都很模糊。
「邹子阳学长今年准备申请到澳洲墨尔本大学人工电子耳植入中心研习,这未来在耳鼻喉科会是一个相当有潜力的领域,问我有没有兴趣。」不确定他是否睡着了,她只是试探性地提起。
延续了五秒鐘的静謐,她以为他真的睡了,但他低沉的声音却突然响起:「你想跟他一起去?」
她睁大了眼睛转过脸看着他,他的眼皮却依旧不动声色地掩着。思忖了一会儿,姚典娜才开口解释:「我对人工电子耳并不是很有兴趣,不过墨尔本大学有一个临床听力学研究所硕士班,我倒觉得蛮不错的。我一直想出国唸书,但是以前怕出国太花钱。现在我自己有了一些积蓄,如果能申请得上,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这样的打算,其实她自己已经踌躇了一段时间,从两个月前邹子阳学长提起这件事,她的心便开始有些动摇。随着申请期限越来越接近,她的脑袋便乱糟糟地无法平静。
住院医师的第三年,工作已经渐渐得心应手,而今自己却一个心思绑在一个男人身上,感觉自己像隻困在牢笼中的母狮子,毫无斗志地等待餵食。磨光了青春后的自己,不知道还剩下些甚么。
出国念书起码少说也要两年,但如果不管分开或相聚都一样只能等待,让自己一个人好好冷静思考,或许可以跳脱鑽牛角尖的处境。
「不要去,留在我身边。」他再次靠近她身后,将她揽在怀里,口气像个孩子一样耍起赖。
「其实……我也还很犹豫。不过除非结婚了,我可能就会比较想安定下来,不想再到处乱跑,要不然,就这样一天过一天,门诊、开刀,总觉得一点长进也没有。」刻意这样一提,就是希望能确切地知道他心里在想甚么。但是她总不能直接了当地就对男人说,「我们结婚吧!」
这就是她执拗,却又好强的脾气。
「结婚的事,我现在还不敢想,我爸最近身体不太好,肝癌又復发了,我想让他试试标靶治疗,至少得再多存些钱……」纵然说得似是轻描淡写,但眼神里却含着重重的担忧。
从来没有对未来这么茫然过,他的基础能力才要开始奠定,在所有热情被工作和学习消磨得几乎殆尽的节骨眼,父亲的回诊检查却频频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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