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
早朝连续两日都在争执这个问题,好似映衬外边如火如荼为正义而战的太学生一般,吵得脸红脖子粗。乾兴帝却一直未发表任何言论,无人知他心中到底如何想,无法只能继续吵下去。
今日直到散朝,也依然没有结果。
乾清宫里并不似外头一般喧闹,宁静安逸,乾兴帝饶有兴致的在施展茶艺。碾茶、调膏、点汤,最后的击拂汤面竟是幻化出盈盈绿叶。
太监王高连声惊叹,“皇上的茶艺越发高明了。”
乾兴帝却道:“再高明又如何,焕儿又不稀罕。”
言语中带着委屈,宛若个孩童,哪里有帝王之相。
封焕无奈,“皇上,您无法寻人斗茶又拿我开心,我可不懂这个,您激将也无用。您后宫佳丽无数,茶艺精湛的人大有人在,还怕寻不着人不成?”
乾兴帝甚为失望,拿起茶杯闻香、鉴色、品茗,陶醉一番这才又道:“她们哪敢拿出真本事与朕斗茶,无趣。”
封焕笑道:“皇后娘娘若听了皇上这话可是要伤心了。”
“一直与她斗茶也无趣,多一个人才热闹。”
封焕坚定自己的想法,“这人绝不是侄儿,皇上莫要再想。”
“高处不胜寒啊。”乾兴帝唏嘘感叹,话锋一转突然问起,“太学生之事焕儿怎么看?”
“皇上不是已有了定夺。”封焕眼皮都没抬。
“朕问的是你。”
封焕将手中茶杯放下,“官大威不可姑息,而太学生也不可借此为所欲为。唯怕有心人以此作伐,又如同从前。太学生可上书弹劾,却也得有人为此事负责。”
“庄重可是你的人?”
封焕顿了顿,“有些牵扯。”
“他就是文渊侯流落在外的儿子?”
“是,上次我剿匪回京,路途中遇见了他。榉皮制假伤便是从他那处得知,后又遇见他埋土救人,侄儿便是颇为留意。后又见他连破两案,皇上又命我去大理寺,便是将他也带上。”封焕简单陈述,没有透露出任何情绪。
乾兴帝将轻啜一口茶于齿颊间,徐饮慢品,方才缓缓开口,“江逊虽乃领头之人,可实际却是此人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