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
那天我正靠在墙壁发呆,警官喊道:“周希,有人保释你出去。”
窸窸窣窣的钥匙声,铁栅栏门打开,来人依旧温文尔雅,戴金丝眼镜,头发依旧一丝不苟,身形瘦了不少,脸色苍白,站在门口,笑着抬手召我:“希希,过来。”
我冷静抬头,觉得自己像一只无望的兽,挣得头破血流,也只是在偌大的兽笼里打了个滚,一切都在驯主的掌握中。
我不动作,他便过来轻拢住我,安慰我道:“别担心,我已经跟他们解释过,一切都是误会,我们去……”
“你怎么还没死?”我在他胸前轻声问。
他又是笑,又是叹息:“你刺偏了,再往左一点,我就真的见不到你了。”
车窗外景色变幻,盛夏,行人匆匆,有情人撑伞前行,亦有学生嬉戏打闹,最令我感到可爱好笑的,莫过于一只金毛乖顺背着书包,跟在女孩身后,盯着她手中的雪糕,口水直流叁里地。
像极了馋嘴小黑。
驾驶座的人不住咳嗽,于是我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收敛笑容,我问:“这趟回去,你要怎么罚我?”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为什么罚你?你在警局吃了很多苦,我打算带你去瑞士休养一段时间。”
“不要在我面前装样子,你比谁都狠,”车窗照出我疲倦的面容,“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周朗只在性事上折磨我,偶尔一两次的心理战,还是由别人一手促成,而兄长呢,是真的懂得如何击溃我,让我在猜忌和怀疑里,反复自我攻击。
我自顾自发呆,忽视了猛然停下的车,兄长捧住我的脸,温柔到近乎忧愁的目光在我面上逡巡:“你怎么没有错呢,你把许诺给我的爱当作权宜之计。”
我呐呐道:“你是我哥哥啊,你要爱,大把人可以给你,我不行的。”
“不,”他吻了吻我的眼,额头与我抵在一块,“别人的爱是无意义的,她或她没有不同,一样是骨骼与肌肤的爱。但你不是。我们拥有同一种痛苦,是别人无法替代的。希希,只有你能让我感受被爱。”
“你说这么多,不过是以爱的名义,为自己开脱玩弄我生命的罪行,你是彻头彻尾的坏人。”
“你曾杀了他,也几乎杀了我,你不坏吗。”他说。
我面上一跳:“我是被逼无奈……”
“谁不是被逼无奈?我为什么出现,为什么存活,为什么想逃逃不开,”他倏忽笑了,“世人不关心你的被逼无奈,他们只看得到结果。你举起刀时,难道没有一点私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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