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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则安在百川书院消磨了几天,确定了主动愿意去的名单,连着太学学生的名单一同送上去,然后把人都召集到升平县那边的学校进行岗前培训。夏季正是农闲时期,这一年的差吏培训正巧也开始了,两批人中午坐一块吃饭,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
这是一次历史性的交汇,只不过此时此刻的当事人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太学和百川书院最有进取心、思想最灵活的一批生员,并没有因为差吏没有功名而轻视他们——毕竟从踏进校门开始,他们的三观就一直在颠覆。
世界是圆的,他们生活在一个球上,大庆之外还有更广袤的大陆,比十几个大漠更为浩瀚……
造一个简单的滑轮就可以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轻松拉起比自己重几十倍甚至几百倍的东西,背一个简单的乘法表可以轻松应付无数复杂的计算……即使一直把这些东西当成“小道”,太学和百川学院的士子们还是目瞪口呆。不少人甚至觉得,这些差吏学的东西比自己学的更有趣!
这些东西恐怕连自己的长辈都不知道吧?
士子们除了听培训课之外都抓紧时间向来参加“在岗培训”的差吏们“偷师”。为了应付求知欲旺盛的士子们,差吏又不得不拼了命地消化自己刚学不久、还新鲜热辣的“新知识”。
双方都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两天用。
培训结束后,所有参与的人都兴致高昂,逮着人就问“你知道地球是圆的吗”……学政一度以为他们都疯了,满头大汗地去找徐君诚汇报。
徐君诚笑了起来:“三郎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唯恐天下不乱的谢则安下了步乱棋,泰然自若地进宫陪赵崇昭玩儿。
赵崇昭百思不得其解:“三郎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谢则安说:“没什么打算。记不记得秦老说的话?棋局在天下,下起来难上加难。我们两个人能做做事毕竟有限,所以我们应该培养一批和我们一起下棋的人。”
赵崇昭点点头。
谢则安说:“他们和我们年纪相仿,等他们成长起来,我们也正当壮年,有这么一批人在,我们什么事做不成?”
赵崇昭被谢则安说得热血沸腾,高兴地说:“有三郎你在身边,哪有做不成的事!”
谢则安说:“人会死,万物会更迭,只有一样东西不会死,只要还有人活着,它就可以延续下去。”他淡笑着望向赵崇昭,“思想,我们要传递开的是思想。像孔孟的道理,传承千载都不会断绝。想要有更多的人加入进来,首先要做的事是开民智。在将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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