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说出这句自怨自艾的话,那再不开门,就是他的不是了。
岑老爷只好闷头开了门,周姨娘进来时,面上神色恹恹。她先是察觉到了那烛火太过晦暗,拿了剪子去剪了烛芯,然后才坐到岑老爷身边,看清了他低头皱眉的样子。
思索了片刻,周姨娘轻声开口,喊了一声“老爷。”
见岑老爷不给多少反应,她也不在意,又接着说,“我与疏雨和闻儿不同,我自小只学了识字,没读过圣贤书。”
“十八那年进了门,有了闻儿,再然后,也照料着疏雨。我只求安稳,这些年也算满足快乐。”
说到这里,她面上浮现了平和与满足来,不管多少次,想到岑闻和疏雨,周姨娘心中总是暖融一片。
“疏雨和闻儿也一样,也只是想求一份安稳。”
“可她们不是我,她们所求的,自然也不是我这一份安稳。”
听周姨娘柔声说着,岑老爷态度也软化了些,他叹了口气,埋怨道:“不是我不疼她们,是她们所求的,这,这不是荒唐么?“
这荒唐么,周姨娘不觉得。能做她所不能也不敢之事,这分明是勇气可嘉。
周姨娘绕到了岑老爷身边,扶着他的肩膀问道:”老爷既疼她们,便忍心看她们的才学心气皆浪费于内宅中么?“
这话听得他心虚,可他不愿透出自己的心虚来,只回避着说着别的:“就算她们过了我这一关,这后头路还长着,路上的人还多着,未必人人都像你我这般为她们着想!这制茶的营生她们未必能得走下去。”
周姨娘却觉得这莫名其妙,她也皱起了眉头,松了手问道:“走不走得下去,那也得上了道才知道,老爷,现在是您不让她们上道。“
这话从周姨娘口中说出,岑老爷几分愠怒,他没使几分力地锤了下桌案,“怎么你也…!”
周姨娘眼神丝毫不避让,她目光灼灼道:”因为我是这两个孩子的母亲!因为我看了她们十几年!“
这句说出来,她憋了一日的心口便舒服了许多,她看着一时被她惊讶到的岑老爷,一字一顿地说道:”老爷,这么多年我都是我顺着您,可这回,我得顺着我的心。”
她想着两个女儿一路长成现在的样子,心中感慨,“因为闻儿去茶园、茶坊的事,她没少受过您责骂罢,这十几年间,她偷着学,偷着练,直到今天,她那份心还是热腾腾的。”
“还有疏雨,您该是心疼疏雨的,她按着岑家的心意长这么大,才学过人,为人谦敬,从来挑不出错来,也从来没求过你我甚么罢?李家求亲,她想着岑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页 / 共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