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李迹就要起来,李迹却执意跪着,声音都哽咽了。生怕李老爷又责骂他,李氏急得使出浑身力气来,可李迹就是骨头都散了一般,倔强地跪在地上。
李老爷却在一旁冷冷出声,“他爱跪就跪着罢,没出息的东西,整日沉迷女色,不思进取。”
“不是我为难你,是你自己窝囊到,连个女人都留不住。”
说罢,将下人拿来的纸、掷到李迹面前。对他说道:“好歹是个男人,站起来,把这封放妻书写了。”
李迹红着眼抬头看着父亲,从小,他就只会逼迫我,责骂我,冷眼看我。这般想着,李迹眼中冒出癫狂来,他握紧了地上那羊毫笔,站起身来,恨极了地望着父亲。
见状,李老爷冷笑一声,“父为子纲,你却敢这般看着你父亲,你母亲便是这么教你的么?”
“来人!拉住少爷!一笔一划地让他写!”
李氏心中狂跳,看着儿子状似癫狂的样子,看他甚至站了起来,执着笔走向前来,她双手颤着,哀叫着去拦李迹。
李迹恍若未闻地走向李老爷,但还没走到,便被来的家仆架住了双臂,他红着眼怒吼道:“她是我的侧室!是我的妾!我不同意,谁都带不走她!”
岑闻听了,只觉得恶心,她深呼吸一口,就要说些甚么,一片混乱中,疏雨却拉住了她。感觉到掌中的温热,岑闻回头看着姐姐,疏雨温和地笑着,示意她没必要再多说了。于是岑闻便不再开口,只紧紧回握住了姐姐。
堂上李迹发冠都倒了,他嘶吼着,身后李氏哭号着劝着。而两人安然立在一处,便隔开了这满地荒唐。
“按着他写!”是李老爷的怒喝。疏雨冷眼看着这一出闹剧,讥讽地笑了。
终于,李迹被按趴在桌上,写下了给岑闻的那封放妻书。他脱力般地坐在座位上,眼神空洞,看疏雨摁下了和离书的手印,看下人将放妻书交到岑闻手上。
岑闻是良妾,一封放妻书便足够。她仔细地一行一行看过,看完,吐出一口浊气。
李迹又喊了一声,这次是对着岑闻和疏雨两人,他无力地,说出一句:“你们,莫要后悔。”
疏雨攥紧了文书,这会儿她看着李迹,眼中只剩下冷漠。她看着堂上情绪崩溃的李氏和脸色涨红的李老爷,体面地鞠了一躬,说道:“疏雨和岑闻与李家无缘,就此别过了,望公爹和婆母保重身体。”
说完,她拉住岑闻的衣袖,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了前厅。今日又是碧空万顷,云团如絮,盖不住一片碧色。岑闻迎着着光亮,看着姐姐,看她眼神坚定,与自己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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