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中了毒?身上当真没有别的伤口?”
魏统领看了看裴祯元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这个……卑职和太医都不敢擅自查看……”
裴祯元懂了。他垂眼片刻,道:“去女医署,传最好的女医过去。”
宫中设有女医署,通常是给各司女官及宫女看病,如若后妃生了一些普通太医不便查看的病症时,也会召女医前去。
魏统领暗暗倒吸一口冷气。
陛下这是……亲口承认了戚卓容的身份?甚至在还没有任何有力证据摆出来时,就已经承认了?
他收起思绪,不敢耽搁,当即接了令,赶往女医署。
人走了,留下一地水渍。
殿门关了又开,开了又关,本来暖融的屋内,也逐渐生出了凉意。
裴祯元深吸一口气,道:“司徒马,扶朕更衣。”
司徒马瞪大了眼睛:“真要去?”他想起那一殿的大臣,为难道,“要不……至少等天亮了,或是等雨停了罢?陛下你本就还没到能出门的时候,现在戚卓容昏着,要是你也出了什么事,那这个宫里今天还不得完蛋?”
裴祯元:“朕意已决,更衣。”
司徒马拗不过他,只得取了衣服,把他一层又一层地裹起来,生怕他冻着磕着。
裴祯元:“……穿太多了罢。”
司徒马瞪了他一眼:“那是因为英极宫里有炭盆!奉天殿里可没有!你不多穿点,万一中途冻死了怎么办?”
最后不放心,还给他加了件狐皮大氅,这才满意地把他送上了轿辇。
轿外暴雨如注,裴祯元捧着一只暖手炉,微微阖目。
从英极宫到奉天殿,平时并不觉得如何遥远,可这一刻,他却觉得好像过了一整夜那么漫长。这雨下得实在太大,就像是天上的神仙一盆水浇下来,将这人间草木淹了个遍,也淹没了他的心。
手心被暖手炉捂得热烫,他将手心轻轻覆盖在胸口,却因为衣服太厚,已经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这一路上,除了雨声,别无他音。
终于到了奉天殿,轿辇轻轻一晃,稳稳落地。司徒马撑着伞,掀开厚重的车帘:“陛下。”
裴祯元伸手扶着他的胳膊,慢慢站了起来。
“陛下驾到——”
本来还嘈嘈切切的大殿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在众臣的一片山呼声中,裴祯元缓缓走进奉天殿。他头顶金丝翼善冠,腰束玉带,足踏皮靴,墨狐大氅之下,是一身明黄盘领窄袖袍。这一身庄严厚重,却愈发衬托出他脸色的苍白,连同一双唇都血色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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