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府离得并不远,加上宵禁,这一路上空旷无人,她很快便抵达了目的地。刘府前早已被刑部拉起一道禁线,一圈官兵守在线外,严防无关人士出入。
戚卓容翻身下马,官兵正要上前拦截,可等她一走近,昳丽容貌清晰现于眼前,他们便又退了回去:“戚大人。”
官兵们给她让出了一道口子,戚卓容走进去的同时,一朱袍官员也自里而出。
“文大人。”戚卓容冲他颔首。
遥想第一次见到他时,还是那年大绍打败瓦剌,甘州军进京领赏。那时他还只是个刑部的小吏,在当时的刑部尚书黄仲时手下做事,穿着缝缝补补的旧官袍,坚定地说庆功宴上下了毒的酒杯一直在由他好好保管。如今黄仲时早已化作黄土白骨,而他却已经一步一步,做到了尚书之位。
“戚大人。”他也客气地点了一下头,“你来了。”
“听说刘尚书惨遭杀害,刑部怀疑是本督所为?”
“案件正在办理,刑部只是例行询问,别无他意。”文尚书道。
“不是本督。”戚卓容说。她站在门廊下,脸上还残留着薄薄的水痕,雨水沿着帽檐滚落,打湿了她的鬓发,然后滴在她的衣袍上。有小吏递上干布巾,戚卓容接过,道了声谢,随手擦了擦,道:“文大人应当清楚,若是要本督亲自动手,不会留下那样明显的痕迹。”
文尚书并不怀疑她的话。据说戚卓容曾处理过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因为罪孽过于深重,被判处了极刑,刑部的人没那么高的手法,最后转交到了东厂,又转交到了她手上。行刑并非公开,但后来不知从哪传出小道消息,说在她手下,那罪犯血都流干了,可偏偏皮肤表面竟无一丝明显伤痕,直到几日后尸体脱水,才能通过收缩的皮肉看出刀口的痕迹来。
她对于力度的把控,精准地令人害怕;而她落刀落剑的手法,更是出神入化,否则这么多年来,如何会无一人刺杀她成功。更何况,戚卓容想要动手,确实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下毒或是伪造成意外,哪个不比直接暗杀要高明。
“刘尚书究竟是为何人所害,尚无定论,戚大人无需介怀。”文尚书说,“本官只是想问问,刘夫人说戚大人是近来唯一与刘大人有矛盾的人,不知戚大人有何说法?”
“确有矛盾不假。那封檄文,想必文大人也有所耳闻,刘大人为此找了本督多回,却一直被本督拒之门外,心里怨愤,也在所难免。若是说因为他骂了几句,本督便挟私报复,实在不是本督的风格——这么多年来,比他骂得更难听的大有人在,也从未见死于非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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