樽作势要敬周威:“不如干了这杯?”
周威仰脖就灌了下去,放下酒樽赞了句:“好酒,武帝曹操当年言稗米酒酿制之法,粗米二斛,曲一斛,成酒六斛六斗,取自平日可见食粮,做甘醇芬芳之酒,最是行伍之人所爱。 ”
这番话投了曹姽所好,周威出身武盛之家,平日却被北人豪族所不齿,谈吐不差却也懂得观人眼色,他提到曹操便赞到了曹姽心里,一下扫了她方才不快:“周兄所言极是,母亲宫中所饮,最爱就是这稗米酒。 ”
见曹姽心情有所平和,周威看了看她袖管所掩那处臂膀,热切想看她的伤处,却偏偏动不得,到底耐不住问道:“会稽被围第三日,建业就收到了急报。我闻那兵士所说情况实为紧急,又听说你手臂受了伤,真恨不得生了翅膀来会稽助你一臂之力。”
“何须周兄?老天不是也在帮我?”曹姽年纪还小,且伤在前臂,她也不避人,信手就撩起袖子,嘴里还谈笑不止:“阿爷晓得我伤了,肯定急得团团转,八成又冲母亲吼了。”
可不是吗?慕容傀一出声,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台城闯进了老虎,满地地咆哮呢!
周威这般想着,眼神落在眼前的那方玉质手臂上,那处不复自己曾见那样娇贵白皙,被会稽连着三月的炙热阳光晒出了淡淡麦色,却依然不掩肌理柔滑、雪肤玉魄。其上一道红薄嫩痂,令周威不由想要触一触,却情不自禁捻了捻指尖常年握持兵器而生的老茧,惊觉自己的手这样粗粝,定会把金枝玉叶的手臂弄痛。可他却偏偏忘了,就是初见时曹姽这双凝若羊脂的手,电光一闪间便要了三个人的性命。
曹姽根本不知看似面黑的周威心里已走过万水千山,她眼里不过面前一杯水酒,拾起就往嘴里倒。
周威却伸手按住她手,不赞同道:“明明还未大好,公主少喝一些。”
那手交叠在一起,一黑一白煞是显眼,曹姽戏语:“周兄过于谨慎啦,再者我们是熟识,你又亲如我兄长,就是叫我一声阿奴,那也是无妨的。”她掩着嘴愉快地打了个酒嗝又道:“周兄的手热得蒸人,都是汗呢……”
周威的手却没动,他不知道自己的脸已经黑里透着红,心里却在告诫自己再等等,等对面的可人儿再长大一些,嘴里却已不由自主唤道:“阿奴……”
那声音比之周威壮实体型,委实过于渺弱,被远远盖在数步之遥的小虎的一声叫唤之下:“公主,你竟在这儿,可让我和姐姐好找!”
相比小虎粗枝大叶,大虎却已看出端倪,却来不及阻止小虎发声,周威一颤,曹姽手上酒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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