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小事都做不好的人比比皆是。之前对宋学的排挤,便是可见一斑,在南学和南党来势汹汹的当下,日暮西山的北党不是调整自己去迎合正处于急速上升趋势的宋学,反而想要把宋学踩到地上,这无疑是自断一臂的愚蠢作为,只能使亲者痛、仇者快。也难怪在和南党的斗争中,他们总是处于下风了——只会攻讦对手的私德,又有什么用?在天下大事中,私德不谨又算得了什么?自古以来能办得了大事的人,有几个是私德检点的?只有大儒才需要才德兼备,因为他们是要教化天下的人物,对于做实事的官员来说,能力比品德要重要不知几倍。
然而,厌恶北党,却也不代表陈珚对南党会有什么好感,比起偏安一隅,在洛阳休养生息的北党,南党这些年来在京城可是得势得不得了,要说对于太子的身体一无所知,对于姨丈、大伯娘娘的心思一无所知,陈珚第一个不相信。景王和陈琋的那点心思,陈珚更是看得清清楚楚——宗室厌恶南党和‘变法’,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景王之前对于南党、‘变法’,不那么反感,多数还是为了讨好姨丈,开始鼓吹南学之妙,又请南学名宿来教导陈琋,那还是在六哥……在贤明太子得了肺痨以后的事。虽说贤明太子代表正朔,但他一向对南党南学不冷不热,此番去世,指不定南党内部还有人拍手叫好,对于他这个宋学门人,哼,即使碍于颜面,不会亲口说他什么坏话,但背地里,谁也拿不准他们会使出什么样的招数来。
不过,大伯娘娘——也就是皇太后对陈琋的支持,也是令他有些诧异的。从周家的表现来看,他们应该是把注下到了他这一边,不然周霁又何必去宜阳书院?更不会向宋家提亲……
一个月以来,陈珚心里满是这样、那样的事,几乎从未想起过宋竹,此时思绪偶然勾动,忽然间,关于宋竹的回忆一下就占据了他的脑海——其实在他心里,原来也未曾想过宋竹是多么的可爱,的确,他知道宋竹是很美丽的,也时而觉得她很有趣,但他没有认真觉得她可爱,觉得她是值得人怜爱,又或者是值得他陈珚怜爱、惦记的。直到现在,直到他可能再也见不到宋竹的这一天,陈珚才忽然发现,原来……原来宋竹真的很可爱啊。
他们间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大事,只有两年间断断续续的琐碎相处,最靠近的一次,也就是那天两人在山路上巧遇了宋竹的女同学和她的表兄。那时候他捂过宋竹的嘴,还把她紧紧地勒在自己怀里。只是心中却是毫无异样的念头,满心里想的也全都是不能被发现,不能沾染上麻烦。现在陈珚回想起来时,最先想起来的也不是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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