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能一个用完,再接着给另一个用。
人心里头的芥蒂便是这样一重一重生养出来的。
乌兰没有等到汝月的回答,她也知道汝月是不会回答的,等在旁边,听着汝月的呼吸声渐缓渐长,才放心下来,转身去安排另些事情。
汝月睡得时间不长,才不过半个时辰,缓过气似的,睁开眼来,屋子里头空荡荡的,乌兰没有守着她,她知道琉璃宫里头的人手明显不够,乌兰有些忙不过来,才多少日子,又累得瘦了不少,那时候,皇上说过,要用人时,可以随时随地去流景殿调拨,不知这句话还有没有效用的。
汝月自行起身,将外衣披起,这些天的天气一直不好,阴沉沉的,让人看着心里舒展不开,平白添了几分郁气。
自从皇后被贬,她如何不知已经是翻天覆地的变化,方国义大人又趁着此事,翻身再一次做了清君侧的大忠臣,等到这些琐事都了结,也该是皇上应许方家的时候了。
方国义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柳贵妃始终没有放在正眼中的桦月,怕是能够在诸人的大惊失色中,平步青云。
不过,这些话,她不会说的,不会对旁人说,只是静下来的时候,汝月不免会想,如果她是父母双亲抱养的,那么他们又是在哪里拾了她回来的,为什么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她明明记得母亲还曾经喜孜孜地给她看过一个绣着荷叶田田的襁褓布,绣工十分精致,是她小时候用过的,还有两双春燕衔枝的小鞋子,她后来也凭着记忆给重华做了双相同的,这会儿还收在重华的衣服箱子里头。
如果皇上早些日子告诉了她,那么最后见父亲的那一次,她会不会问问当年的真相,汝月微微怔住了,她还是不会问的,且不说当时父亲受了重伤,后来又差些被人挟制,她如果不问个一清二楚的,那么还留有自欺欺人的三分余地,一旦都问明白了,她怕自己会失望,会伤心,甚至会茫然,她这些年在宫里头辛辛苦苦熬下来的日子,都成了一场虚无。
方国义不是她的外祖父,没关系,没有显赫的娘家撑腰,没关系,她只求幼时的那些回忆不会忘记,母亲温暖的笑容,父亲将她高高托举而起,这些留下来,已经足够了。
“娘娘已经醒了?”乌兰推门进来,将手中的汤水递过来,“膳房才熬好的莲子薏米羹,婢子还想着,等娘娘睡醒要凉了,这会儿倒是正好喝,味苦的最是补心。”
汝月接过来,她喜欢用不抽芯的莲子做羹,卷在舌尖是微微的苦,等到吞咽下去,又泛出很淡的回甘:“这些天,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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